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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真够细啊。”江蓠道,“我夫君的确把酒菜备得极周至,你既见过他几次,那还记得他每次是叫这位黑衣的大人摆酒壶呢,还是亲自摆?”
净尘一口咬定:“阁老每次都是亲自摆酒壶,不止酒壶,连瓜果鱼肉都是亲自摆,从未让下人动过手……”
“大胆!你还在陛下面前胡编乱造!”江蓠怒道,“我夫君沾了酒就要出疹子,他这毛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白云居的老人都知道,顾夫人生前也不能喝酒,所以他上坟从来都不带酒壶,只带新鲜水果。你还说他当着两个随从的面说大逆不道的话,玄英是大内侍卫出身,听到了还能不告诉宫里?”
玄英跪下叩首:“陛下,先帝对小的有提拔之恩,大人若有反心,小的必定会通报先帝。大人清清白白,对先帝是极忠心的。”
净尘脸色惨白,情知说错了话,一下瘫坐在地上。
木察音微微叹出一口气,闭了闭眼。
楚青崖似笑非笑地看着净尘,“如师太这般造口业,来世要投畜生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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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人家超单纯的真的不会吵架啦
大臣:你们说案子就说案子,不要秀恩爱
真假戏
萧泽捶着龙椅,气呼呼地道:“你敢骗朕!来人,把她关到诏狱里,等早朝后再由刑部定罪。”
净尘立时嚎哭起来,被侍卫拖了下去。
江蓠解决完尼姑,又数落起钦天监的小官和太医,语重心长:“你们二位身穿官服,理当为君分忧,怎么在御前帮着反贼口口声声说我夫君是宣宗子嗣、心怀不满毒害先帝?这是多大的罪名,你们难道不明白?陛下,木察音带了三个人证,臣妾这里也有人证,王总管和王老板就在午门外候着,派羽林卫抬他们进来,一问便知。我夫君到底是不是天家血脉,为何要让南越人胡言乱语,问问安阳大长公主殿下不就知道了?殿下是宣宗爱女,陛下的亲姑姑,再没人比殿下更清楚这件事的了!”
她走回轿子门口,躬身对里面轻声问了一句:“殿下,您觉得身子如何?”
榻上人勉强支着身子,虚弱地开口:“本宫能……能回话……”
众臣不由毛骨悚然——这声音和被侍卫围住的那女人一般无二,世上竟然真有那神奇的变声药!她快瘦脱了相,与旧时容貌差异极大,但仍能瞧出一点从前的影子来。
萧泽已是全信了,在龙椅上坐正,语气满是担心,“姑母先躺着,保重身子要紧,朕眼下就宣那两人进来。朕看只要将易容卸下,真假就分明了,这易容要如何弄下来?”
楚青崖答道:“只需泼上热水,易容膏就化了,变回原来的声音要灌极浓的茶,等上一炷香。”
御座后的李公公很是机灵:“奴才这就叫人去寻。”
江蓠心道不妙,这一泼水,他不就惹祸上身了吗?
她隔着袖子碰碰他的胳膊,楚青崖对她眨了下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此时跪在旁边的小官和太医对视一眼,互相看到了愕然与恐惧,两人齐齐膝行至御道中央,猛地磕下头去:
“陛下明鉴!微臣说的句句属实,若敢欺瞒,全家死无葬身之地!圣旨是宣宗给伯父让他测八字的,我张家怎敢伪造圣旨啊,那五彩锦缎也不是微臣能弄到手的!都是南越獠奴骗微臣拿出来……”
“用来试药的囚犯死于两种药物相冲,有太医院判给微臣作证,御药房也有取药的记录!她只叫微臣试药,并未提到那两味药和楚阁老有关,微臣有眼无珠,以为她是大长公主,不敢不从,万望陛下恕罪!”
这就叫萧泽为难了,他想了好一阵,方道:“圣旨是真的,父皇也是因为吃了两种药才驾崩,这如何解释?”
楚青崖看了眼薛阁老,利落地跪下,以额触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不欲为自己辩解。此等宫闱秘事,拿到前朝来议论本就失格,是否要询问大长公主殿下,由陛下定夺。”
薛阁老捋着白胡须道:“就算这两件事是真,它们和楚阁老的身世也无必然联系。有这么一封圣旨在,就证明元凤十六年确有一名皇子出生,被抱出宫了,但天底下被收养的婴孩太多,八字相同的不是没有。至于木察音说楚阁老的堂叔开药铺,这药就一定出自楚家吗?连太医都要试一试才知道药效,他一个读书人怎么懂?而那象牙球嘛……”
他没想出个理由来。
江蓠心知他已经说到底了,连忙跪下补充:“陛下,臣妾的夫君每日忙于公务,哪里有闲暇钻研医术,倒是南越人擅医药毒理,当年不是还制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药’吗?木察音九年前开始假扮大长公主,先帝不知情,前年千秋节邀她进宫赴宴,她正好有机会再扮皇后,命令宫女下毒。”
萧泽对父亲的暴毙记忆犹新,当初楚青崖验他父母的尸体,他是在一旁边哭边看的,此刻灵光一现:“哎呀!朕想起来了,母后的胳膊上也有四个小红点,有香味,和卢少卿说的很像……这样说来,你不仅假扮姑母,还假扮过母后!在莲子汤里下毒的宫女只听到了母后的声音,并没看清她的脸!”
他从龙椅上跳下来,再也顾不得威严,蹬蹬两步跑到持刀的侍卫前,大声质问木察音:“是不是你害了父皇和母后?是不是你?说啊,快回答朕!朕记得那天你和母后在寝宫里赏月……”
他眼里含着两泡泪,强自抑制住颤抖的声线,这情形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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