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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这才重又看着地上的明媚，又过了会儿，才道：&ldo;你抬起头来。&rdo;明媚想要抬头，可惜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什么抽走了，于是仍旧垂着头不动。端王沉默，过了会儿，才又开口道：&ldo;为什么……发生那些事，你不曾跟我说起？&rdo;明媚听了这句话，泪如星落：端王指的，大概是从太子开始之事，但是她能跟他说吗？死的是他们皇族的人，说了岂不是连累景府所有？她知道他宠爱她，可是，却也知道端王的爱不至于会到不理太子被杀的事上，倘若是她动的手，倒或许有些转机，他会包庇她……但杀太子的乃是景正卿。端王轻声又问道：&ldo;先前发生的那件事……是太子……是他想要对你不轨？&rdo;在景府，他站在门外，听了只言片语，却也推了个大概。明媚皱眉，闭着双眸，才强忍这哭声，便一点头。端王道：&ldo;他为何，会盯上你？&rdo;话一出口，端王自己也隐隐明白：太子盯上明媚，或许，跟他脱不了干系。太子一向针对他，端王是知道的，只不过并没有想到，那小子竟能胆大妄为到这个份儿上。明媚果真没有回答。端王咬了咬唇，又道：&ldo;是……景二郎救了你？&rdo;‐‐虽救了她，但却也毁了她。端王问了这句，心中翻江倒海地疼。明媚忍着哽咽：&ldo;是……他……是不得已才杀了太子的。&rdo;就算在这个时候，明媚也想，若是能替景正卿开脱，端王一怒之下杀了自己便是，跟景正卿没有关系，当初他已经受尽了责罚，这一次，是万万不能再的了。端王听她居然主动为景正卿这样开脱，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听了这一句带泪的话，忍不住竟苦苦地笑了一笑。端王收敛了一下混乱的思绪，便又道：&ldo;当初……你……你说什么无尘庵，你当时去无尘庵，难道，不是为了如雪的忌辰……&rdo;明媚恨不得放声大哭，终于落泪说道：&ldo;我……我自知失贞，配不上王爷，才……才想去无尘庵，一死了之也罢，青灯古佛也罢……横竖不与景家相干，只说自己要为母亲祈福，王爷也不至于会如何……谁知道……&rdo;‐‐谁知道端王竟然亲自前去，把她冰冷的一颗心温暖过来，让她重新燃了希望……但是到了晚间，景正卿却又……端王问道：&ldo;谁知如何？&rdo;明媚受不了，翻过身来，双膝跪地伏身下来：&ldo;一切因由都是从我而起，求王爷赐我死罪，不要连累无干的人。&rdo;端王望着她的样子，几点酸楚：&ldo;本王问你，谁知如何？&rdo;明媚眼前忽地浮现那日午后，端王在无尘庵内，转过身来对着她，帽兜之下的面容对着夕照，显得如此之温暖。明媚失声哭道：&ldo;谁知道王爷偏偏去了，偏偏对我那么好……我舍不得……舍不得……&rdo;端王闻言，终于不再追问，转过头去，眼中也浮现淡淡泪痕。两两相对里，端王喃喃说道：&ldo;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又偏偏是他。&rdo;明媚不懂，却本能地说道：&ldo;求王爷……不要再责罚景正卿，他……已经受了够多的苦。我只求一死了之……我本来也该早就绝命的，求王爷……成全。&rdo;端王摇了摇头，起身，走到桌边上。明媚伏地不动，端王望着桌上放着的一个纸卷，迟疑了会儿，抬手拿了起来。端王回身，走到明媚身边，道：&ldo;我知道了二郎要娶你……心里，很难过……&lso;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so;，今生是不能够的了……或许，这便是我的命。&rdo;明媚哭得肩头抽搐。端王把那纸卷放下，道：&ldo;你打开。&rdo;明媚擦了擦泪，抬手把纸卷拿起来，抖着手打开来，却蓦地怔住。白纸之上，写着两行字：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明媚看着这两行字，泪越发汹涌，迅速模糊了双眼，她看着看着，竟痛哭失声。端王站在她的旁边，怔怔地看着别处：&ldo;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人，本王……是绝对不会相让的，但那人是二郎……&rdo;明媚哭得神智昏昏，却听到端王又道：&ldo;本王从来不轻信于人，却对二郎青眼有加，对他十分器重，对他所说的从来深信不疑……知道他要娶你，倒也……罢了，你可知道，是为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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