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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第3页）

&esp;&esp;女使有些讶然地看向他。

&esp;&esp;王副将竟也会关心人的吗？

&esp;&esp;这个想法刚成形，紧接着便听对方正色往下说道：“让她务必当心，勿要将病气过给了夫人，亦或是吉画师等人，以免让此风寒肆虐传开。若耽误了将军赶路，她可担待不起。”

&esp;&esp;“……是。”

&esp;&esp;王副将遂带人往别处巡逻而去。

&esp;&esp;见他走远，女使才轻轻“嘶”了口气。

&esp;&esp;而但凡是通晓些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相处之道的，那后半句话，都是无法直接说出口的。

&esp;&esp;女使将药送到顾听南房中之时，便只先道：“方才遇到了王副将，他让婢子帮忙传句话，要顾娘子当心身子……”

&esp;&esp;顾听南皱着眉屏息将一碗药汤一口气儿喝下，忙将一颗蜜枣丢进嘴里。

&esp;&esp;女使正想着如何委婉地说下去时，只听对方含着蜜枣，略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他是怕我染着风寒再胡乱走动，给他添麻烦吧？只管让他放心好了，这点自知之明我且还是有的。”

&esp;&esp;这小姑娘也真是含蓄得过了头，王副将让她当心身子？——他但凡没得个十年脑中风，都说不出这种奇怪的话。

&esp;&esp;女使张了张嘴。

&esp;&esp;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默契吧？

&esp;&esp;次日赶路时，顾听南便单独乘了辆马车。

&esp;&esp;而她这一病不当紧，竟叫萧牧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

&esp;&esp;顾掌柜一病，萧夫人的牌友便凑不够了，暗暗一合计，便将萧牧喊了过来。

&esp;&esp;萧夫人的马车十分宽敞，摆了个牌桌也毫不拥挤，但萧侯身处其中，却颇有窒息之感。

&esp;&esp;这两日打得是马吊。

&esp;&esp;至于马吊是从哪里来的——自然是途中现买的。

&esp;&esp;而与多靠赌运定输赢的牌九不同，马吊除了运气，同时对牌技和脑子也颇有考验。

&esp;&esp;萧侯自认不缺脑子，习惯性地会去算牌——

&esp;&esp;但每每当他有要碰牌，吃牌、胡牌的迹象时，母亲便会微笑着拿“年轻人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这里面水很深，小心把握不住”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母亲，他是得罪不起的。

&esp;&esp;另一个，也不大得罪得起。

&esp;&esp;至于春卷，凑数的牌搭子而已。

&esp;&esp;且同顾娘子打牌时，赌注筹码不过只是干果等物，到了他这里，便是真金白银了，且玩得颇大——寻常人打一日下来，要倾家荡产的那种。

&esp;&esp;如此三四日下来，萧牧只觉身心与钱袋俱疲。

&esp;&esp;尤其还要心惊胆战时刻留意着不能赢了她们——通宵达旦批改公文，都不曾这么累过。

&esp;&esp;他曾屡屡向衡玉使眼色，意在让她设法解围，但她只当没瞧见，将狼狈为奸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esp;&esp;“二位若是缺银子，大可与我直言——”输麻了的萧侯思忖再三，到底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esp;&esp;“看不起谁呢？”萧夫人斜他一眼：“这就输不起了是吧？”

&esp;&esp;萧牧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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