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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2页）

&esp;&esp;“将军，吉画师——”严军师走了进来行礼，见衡玉在，倒也不觉意外。

&esp;&esp;“严军师。”衡玉抬手施礼。

&esp;&esp;严军师面上笑意可亲地朝她点头。

&esp;&esp;萧牧：“问出来了？”

&esp;&esp;“是。”严军师语气轻松平和道：“是个寻常的小角色，三言两语间便悉数招认了。”

&esp;&esp;衡玉颇钦佩地看着他，看来严军师果真深谙以理服人之道。

&esp;&esp;见萧牧未开口，她便问道：“经冯远之手逃兵役者，想必不止王、乔二人吧？”

&esp;&esp;“没错，据他招认，此类之事，他前后做了不下二十桩之多。且只他所知，当年的营洲府衙内，暗中行此勾当的同僚，便另有三人。”

&esp;&esp;严军师说话间，将一张折起的名单递上：“此上有他供出的同僚姓名，以及他所经手的逃兵役之人，只是时隔久远，有一半人的姓名身份应是当真记不得了。”

&esp;&esp;衡玉下意识地看向那张被近随递到萧牧面前的名单。

&esp;&esp;上面……怎么有血迹？

&esp;&esp;只一瞬，衡玉便意识到——

&esp;&esp;大约是她对“以德服人”的印象太过刻板局限了些。

&esp;&esp;好在她的反思与适应能力一贯颇强，只一瞬便将神思拉回到了正事之上：“所以王鸣他们出城后，究竟被带去了何处？是死是生？”

&esp;&esp;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esp;&esp;严军师细细道来：“这冯远并非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彼时晋王治下又颇严苛。他为了将这些人送出城去，免不得要四处打点，为免太过频繁招人注意，多是要等候合适的时机，再将人一次送出城去。故而乔家那位郎君假死在前，之后在城中躲藏半年之久，才得以与王鸣一同被送出城，据冯远供述，那次他总共送了五人出城。”

&esp;&esp;“他有一位同样行此勾当的同僚，也有一批人要送出去，二人原本提早暗中联络好了一名开私矿的黑商，派人在城外接应——”

&esp;&esp;衡玉微微皱眉。

&esp;&esp;所以，冯远是打算将那些逃兵役的年轻男子，卖给私自开矿的黑商。

&esp;&esp;那般世道里，既是过不得明面之事，这种两头买卖，倒也并不稀奇。

&esp;&esp;到底赚这种银子的人，既冒了这么大的险，有趁机多捞一把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esp;&esp;“只是如此简单吗？”

&esp;&esp;书案后，萧牧也问出了衡玉心中的怀疑。

&esp;&esp;“自然不止。”严军师道：“那晚，他们送王鸣那批人出城的人迟迟未归，是劫是缘

&esp;&esp;萧牧与她对视间，已笃定道：“做得如此干净，只怕下手之人非同寻常。”

&esp;&esp;“是。”严军师道：“那冯远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故而自那之后，因怕惹祸上身，便未敢再做过助人逃役的勾当。”

&esp;&esp;萧牧的手指轻压在那张名单之上：“对方既目标如此明确，那王鸣等人的失踪未必是独例，继续查下去看看。”

&esp;&esp;严军师应下来。

&esp;&esp;衡玉亦听懂了他话中之意。

&esp;&esp;此前晋王征兵，并非只限于营洲城，而是整个北地。

&esp;&esp;重压之下难免会有反抗，昔日逃兵役者，必也远不止这张纸上所写的寥寥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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