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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3页）

&esp;&esp;“此时说出来，或许，我还可以帮您。”少女的声音没有半分刻意诱导，眼中是坦荡荡的平静与规劝。

&esp;&esp;这句话便如同最后一滴水，将老人心口处常年压着的那块巨石穿透。

&esp;&esp;“扑通——”

&esp;&esp;老人颤抖着朝衡玉扑跪了下去。

&esp;&esp;“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王家的过错，便是叫我以死向少婷赎罪也是应当的……”

&esp;&esp;老人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情绪如洪水决堤，泣不成声道：“我瞧得出来，姑娘您是个好人，又这般神通广大……求您帮我找一找我那孙儿吧！到底是死是活，总要有个下落说法啊！”

&esp;&esp;衡玉眉心微动。

&esp;&esp;这言下之意是……

&esp;&esp;她抬手去扶老人：“您先起身，同我慢慢说明经过——”

&esp;&esp;“你还回来做什么！”

&esp;&esp;脸色蜡黄的苗母站在堂屋门外，一双因快速消瘦而凹陷的眼睛里满是戾气，声音也是哑着的：“你还有脸回来！”

&esp;&esp;苗娘子站在院中，面色讽刺地回道：“当日在铺子外发生的一切，孰是孰非，众人都看在眼里。没脸的人不该是我，而是母亲才对。”

&esp;&esp;这一句话便将火烧了起来。

&esp;&esp;“你这贱人……是存心要回来将我活活气死吗！”

&esp;&esp;“我亲事在即，倒不至于招惹这种晦气事。”苗娘子说着，往前走去：“我只是来取走我的东西而已。”

&esp;&esp;四下尚且未卸丧，这晦气二字，深深地刺痛惹恼了苗母。

&esp;&esp;她伸手就要去推走来的苗娘子，厉声质问道：“你又想来抢什么！你抢走的还不够多吗！”

&esp;&esp;苗娘子躲开她的手，她扑了个空，险些扑倒在地。

&esp;&esp;此时，一道身影匆匆从院外走了进来，急声叹气：“这是做什么，这又是在做什么！”

&esp;&esp;苗娘子无声冷笑。

&esp;&esp;来的正巧，该来的都来了。

&esp;&esp;要她死

&esp;&esp;方氏叹着气快步走了过来，握住苗娘子一条手臂，“安抚”道：“这才刚回来，怎么又吵上了？这两日我正劝着你娘呢，亲娘俩哪有什么是说不开的，怎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谈一谈呢……”

&esp;&esp;“不知婶娘劝了些什么？”苗娘子淡声问。

&esp;&esp;“自然是冷静下来消消气，也好同意你二人的亲事……”

&esp;&esp;“消消气，同意我的亲事——”苗娘子重复了一遍方氏的话，“婶娘是怎么劝的呢？是说，我如今攀了高枝儿，左右这亲事不同意也得同意，倒不如退一步，好好哄一哄我，待我心软下来，也便日后继续从我和我未来夫婿身上谋好处吗？”

&esp;&esp;方氏面色一僵：“少婷，你这是什么话……”

&esp;&esp;“母亲没同意？也对，母亲一心觉得是我害死了庆林，没那么容易放下怨恨。或者说，母亲等着我来磕头赔不是，也好给她台阶下？”

&esp;&esp;这番话叫苗母羞恼交加，胸口剧烈起伏着：“你还敢提庆林！”

&esp;&esp;“我事事让着他，处处关照他，时时规劝他，自认不曾愧对他半分，有何不敢提的？反倒是母亲，不知夜深人静时，可有反思过是自己的溺爱害死了庆林，为此是否悔恨莫及？”

&esp;&esp;苗母泛青的嘴唇抖了抖，一时竟没能说出话来。

&esp;&esp;方氏苦口婆心般道：“你何必说这些话来戳你娘的心……她是生你养你之人，若没有她，又何来你？她如今也这般年纪了，你弟弟又不在了，正是需要你尽孝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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