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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晓心里又猛地一酸。
为什么孟宁说起“第一次”的语气,像是在说“最后一次”。
为什么人生总有些事,披着开端的幌子,其实为了告别。
祁晓默默放开了孟宁的酒杯,看雎梦雅笑着给她斟满。
其实祁晓没看孟宁这人坚持过什么。
一起吃饭,她对点什么菜从来都是无可无不可。
一起看电影,看哪一部她也没什么所谓。
祁晓认识她两年多了,刚开始觉得她面相冷,后来又觉得她人随和,再后来仔细想想,她这种随和里,其实是种极端的不在意。
只是今晚,她把雎梦雅斟的那些红酒,一杯杯喝了下去。
有人玩笑:“孟宁,这么想向gwyh邀舞啊?”
孟宁拎着酒杯晃晃:“这酒太好,不喝浪费。”
祁晓坐在她身边陷入漫长的沉默,直到雎梦雅放下酒杯摆摆手:“孟宁你酒量有这么好的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人人只当这是个游戏,就像每次早训一样,并非她实力超群,只是唯她一人这么投入,到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便宜了她。
“孟宁,去试试,看看gwyh会不会拒绝你。”
大概人人也并非把获胜当作一种“奖励”,毕竟温泽念一眼看去便距离感太强。
孟宁也不知温泽念会不会拒绝她。
她们所有的亲昵,都如海面之下的那个吻。
她站起来,微晃了一下,祁晓在一旁伸手扶了她一把:“还好么?”
“还好。”
其实她现在意识出奇得清醒,只是眼尾到太阳穴的那一小块皮肤,滚灼着发烫。
她也搞不清自己的酒量。
人生有段时间里她每天喝很多的酒。试过两罐啤酒就吐得不省人事,也试过一斤白酒仍没什么感觉,睁眼到天明。
温泽念的主桌与她们这一桌相距甚远,她走过去要穿越整个舞池。
乐队的大提琴和旧吉他合鸣,引发人心脏共振的回响。
孟宁小时候如温泽念所说,张扬而开朗,演讲或表演她做过不少。可,她真的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这么高调的事了。
其他人或许当她天生沉郁,但温泽念显而易见她的变化,却从没问过她发生了什么。她今晚这样过去,温泽念会不会觉得很惊讶?
可大提琴和旧吉他尚能合奏。温泽念的白西装和她的黑衬衫并不搭调又怎么样。
她到底是个贪婪的人,她从小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她不需要温泽念记得她。可除了祁晓,她或许还希望有那么两三个人,在很多年后听到一段类似旋律时,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两个看上去一点不搭调的人,共跳过一支舞。
她不跟温泽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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