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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陆走在姜越明旁边,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咦了一声,“都在啊。”
两人刚走过去,小鼓就大声宣扬:“恕之,你说,他梁有今是不是缠着你了?”
余陆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姜越明,见他神态依然稳重镇定,甚至还带了几分散漠,就像是对他们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一般,“小鼓,你醉了。”
姜越明瞥一眼奚府的下人,“还不把人扶下去歇息?”
下人不敢不从,立即上前扶着摇摇晃晃的小鼓去了客房。
梁有今的目光收回来,就发现姜越明正在看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对视上,梁有今先抬头看了看天,“时候不早了,一道走吧?”最后这句是问姜越明的。
人还没回应,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奚嘉宁却突然开口与姜越明说话,声音里带着一点恳求,“恕之,我有话想单独与你说,你能不能……”
余陆了解姜越明,既然奚嘉宁开口了,他一般都不会拒绝,果不其然,他听到姜越明对梁有今说:“你同余陆一起走吧。”说完,他对奚嘉宁颔了颔首,两人一同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殷林就坐在一旁嗤笑一声,眼里带着几分讽刺,“以后不要觊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不会这么难堪了。”
这话显然是对梁有今说的。
梁有今也毫不示弱,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太子殿下,这话我要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也别太难堪了。”
谁不知太子殷林往日里对奚嘉宁百般献心意,身为一名太子的脸面都险些维持不住了,可最后还不是要在心上人的婚礼上心酸地喝闷酒,周围人面上不敢显,心里还不知怎么嘲笑呢。
殷林将酒杯重重地放下,这剑拔弩张的情势,余陆怕这两人一会儿打起来,赶紧把梁有今拉走了。
奚府的后院,奚嘉宁站在老槐树底下,他一身喜服未褪,胸口到腰间还挂着细细的流苏,他把人喊了来,想说什么却踌躇不已,话到嘴边又被咽下。
姜越明的眼眸被附近的灯火照映得忽明忽暗,他不知看透了奚嘉宁几分心思,开口却是说:“还未说,祝你新婚快乐。”
奚嘉宁一愣,随即低声道:“谢谢。”
道完这声谢以后,他定了定眼眸,终是说,“恕之,即便是我成了亲,我也不希望我们以后关系会疏远。”
姜越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为何会这么想?”
奚嘉宁眼神稍有躲闪,“因为……我总感觉不知从何时起,我们似乎没有从前那般亲近,无话不谈了,你对人的态度似乎越发冷淡,我知你宫中军务脱不开身,可偶有闲暇,你也是同梁公子在一起。”
可是与其说见面的次数以及时间不比以往,倒不如说是姜越明没有从前那般主动来寻他了。
“抱歉,”姜越明低头看他,眸中映着一点泠泠的光,音调低淡,“若平,你已成了婚,我想不应由外人来提引,京城人杂嘴碎,堵不住舆论与人言,而女子在其中向来是众矢之的,堪比不了男子,你的妻子需要你的陪伴。”
奚嘉宁猛地向前一步,“可是,我也需要你!”
见姜越明听到这话时低垂的眼骤然抬起,泛出几分不可置信,奚嘉宁终于忍不住伸出双臂抱住他,诉衷道:“恕之,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了,是彼此不可缺少的知己朋友,我不想我们就这么疏远了……”
在感受到怀里人的温度时,姜越明的第一反应竟不似以往的紧张,反而被他一身红微微刺了下目,他挣脱开奚嘉宁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奚嘉宁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姜越明便避也不避地盯着他,说:“我从前,从未把你当过朋友。”
听到这一句,奚嘉宁伸手的迟疑了,眼眸却动容地闪了闪。
姜越明大概是预料了他的反应,温声道:“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余陆是跟在梁有今后面上马车的,终于在离开其他人的视线以后,他就发现梁有今的肩膀有些耷拉下来了,余陆突然就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坐在马车里斟酌了半晌言辞,最后安慰道:“嗨放心吧,以恕之的性子,他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对一名有妇之夫表露任何一点心意。”
梁有今只是沉默不语,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发呆。
“我听闻你去皇宫当了九皇子的太师,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谣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余陆说。
他这一提醒,梁有今眉毛一抽,猛然想起他似乎有好几日没去监督殷怀瑞的功课了,那顽皮孩这几日没看到定然过得很逍遥,礼仪功课应该也落下了不少。
想到这里,梁有今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看来接下来几日有的忙了。
其实梁有今猜的不错,殷怀瑞傍晚还避开下人的视线,偷偷摸去了皇宫一个妃嫔的院子里,把人家精心照料后好不容易结果的冬枣给偷了个七七八八。
怀里揣着手里还拎着袋子,殷怀瑞觉得这几日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可好日子总是到了头,隔日一早他一睁眼便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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