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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老虞抽了这么多年，身体比我好。&rdo;叶文健见了他的手势，当即转身从靠墙的炕柜里捧出一只红木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套崭新的烟具，是他姐夫新购置来的，价值一千余元，不比虞天佐那一套家伙次。打开盒子取出烟具摆好了，他在一旁躺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姐夫烧烟。雷一鸣一边拈起烟签子，一边低声笑道：&ldo;要我说啊，这东西的毛病‐‐&rdo;他从小瓷瓶里挑出了烟膏子，说出了后面的话：&ldo;就是贵。不过咱们这样的人家，倒是不差这几口烟钱。&rdo;将烧好的烟泡挑到了烟斗里，他歪着身体问叶文健：&ldo;你尝尝，今天的味儿怎么样？&rdo;叶文健扶着烟枪，呼噜噜的吸了一通，然后喷云吐雾的答道：&ldo;好像……没有昨天的香。&rdo;雷一鸣笑了起来，伸手轻轻一拍他的脑袋：&ldo;不错，你很知道好坏。昨天是香港过来的印度大土，今天这是本地产的北口土。最近虞家的大土断了货，你先拿这个凑合几天，等新货到了，我多要一些回来。&rdo;然后他又往烟斗上挑了个新烧好的烟泡，叶文健凑上烟枪又吸了一阵，原本先前是悲痛欲绝了的，可此刻暖洋洋的躺在这里，他心中渐渐生出了一股奇异的轻松，再想起他那远在天津的姐姐，也不再那么心如刀绞的含羞带愧了。鸦片烟雾从他的口鼻中逸散开来，他甚至有了闲心去仔细的品味：&ldo;姐夫，这个土虽然不够香，但是烟劲儿大。&rdo;雷一鸣笑了一下：&ldo;你还尝得出烟劲儿来？&rdo;&ldo;能啊！&rdo;雷一鸣又是一笑，把俗世张嘉田和他大哥感情不深，他大哥失踪的那个时候，他根本没在乎，甚至还觉得家里少了个对头，自己落了个眼净。也正是因此，他不很理解叶春好为什么会为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牵肠挂肚、死去活来。据他所看，叶春好那个弟弟是相当的不怎么样，简直就是个阴沉沉的小白脸，一点招人爱的地方都没有，可叶春好在得知弟弟死活不肯回来之后，当场就坐在家里哭起来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个被人伤透心了的模样。他留在叶公馆，想要施展手段，哄住叶春好的眼泪，然而在将手段一一使尽了之后，他发现自己弄巧成拙，不知道是哪句话刺中了叶春好的痛处，让她那眼泪越发的汹涌了。他闭了嘴，心里很纳闷，因为一直觉得自己心灵嘴巧，是个会说话的。若非如此，他当年怎么能对雷一鸣一哄一个准呢？可事实证明他那一套功夫对付不了两个人，能制服雷一鸣，对着叶春好却是无效。&ldo;我想不通。&rdo;叶春好红着眼睛，鼻音很重：&ldo;他是我带大的，十岁之前，他最听我的话，天天姐姐姐姐的缠着我，爹给他买糖炒栗子，他一粒一粒剥好了给我留着，不许别人吃……&rdo;她抓起手帕擦拭涕泪：&ldo;我也是为了他好，做人哪有不读书的呢，他这么小，不念书还能干什么？我也没有别的亲人了，妞儿是雷一鸣的，根本没我的份儿，我就只有一个他。他要是丢个彻底，我当他死了，索性自己过日子，也不操这份心，可他既是回来了，我又怎么能不把心放回到他身上？我当年是想读书而不可得，没有办法，可他呢？他气死我了……&rdo;她平时一贯气定神闲，最擅长讲大道理，张嘉田第一次听她这么连哭带诉絮絮叨叨，感觉她像是从天而降，终于脚落了实地。而叶春好也知道自己是气急败坏失了态，可实在是憋得久了，不吐不快。她长篇大论的哭诉了一场，末了张嘉田听她说到了尾声，这才有了开口的机会：&ldo;你也别太担心，他是个小子，又不是个姑娘。当初在外面要了三年饭都没饿死呢，这回跟着雷一鸣，他‐‐最起码‐‐总是能活着的吧？&rdo;叶春好心知他是满怀着好意来劝解自己，可是听了这一番话，未得安慰，只觉刺耳‐‐她最不爱提起弟弟那段小叫花子的经历，太惨了，惨得她不敢想，也不许别人提。张嘉田这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句巧话：&ldo;春好，还有一桩，就是雷一鸣那个人呢，你我都了解，一开始看着像个好人，时间一长就露原型了。你看着吧，兴许不用等到开春，小文就自己跑回来了。&rdo;叶春好听了这话，觉得张嘉田简直是在犯蠢：&ldo;这不一样，他笼络小文是另有目的，他恨我，他这是要向我报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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