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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页）

&esp;&esp;大厅里面的人少了很多，三炳他们都不在了，而简温的人也少了很多，地上稀稀拉拉覆盖的餐布下面躺着几具尸体，这一切都在说明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esp;&esp;李雪音并不在这里，按照简温的话，她是被程砺或者程砺的人带走了，姜鹿尔心情有些复杂，但是却明显感到微微松口气。

&esp;&esp;“用纱布止不了血。”简温道，“如果你不过来的话，我保证，他可能会更糟糕。”

&esp;&esp;姜鹿尔起身，林深拉住她的手，姜鹿尔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松：“别担心。”

&esp;&esp;她将枪别到自己的腰上，然后向简温走过去。

&esp;&esp;带着血迹的手触碰在黑白琴键上，有一种凄凉的美。

&esp;&esp;“我不会弹琴。”她收回手。

&esp;&esp;简温恍若未闻，他的手放上琴键，修长的手指是天生的琴手，以上拍开始的旋律响起，几乎没有附加的装饰音。

&esp;&esp;这是一曲四首连弹的曲子。

&esp;&esp;姜鹿尔看着他，他苍白的侧脸带着一点回光返照的红晕，仿佛只要点动音乐，就有什么东西从顺着他的指尖从心里涌出来了了。

&esp;&esp;内敛的节奏涌动着乐者某种压抑的自我挣扎。

&esp;&esp;他忽然转头看姜鹿尔，女孩子一张看不清面目的脸庞，越发显得那一双眼睛漆黑如墨。

&esp;&esp;姜鹿尔不动，他便看了旁边一个随从一眼，对方立刻执枪向林深走去。

&esp;&esp;姜鹿尔抬起手，这支曲子和它的创作者一样出名。一个曾经跳河最后死在爱妻怀中的天才和疯子。

&esp;&esp;大部分曲调都蕴藏着想通的旋律语法，和声用对位手法卡农或赋格处理，对于技巧，这位天才的乐声更需要的是情绪。

&esp;&esp;她的手指放上去，几乎是同时，乐声连起来了，不同的情绪激烈碰撞，行云流水的琴声从破碎的窗户中流淌而出。

&esp;&esp;正在外面布防的程砺忽然顿了顿，扬手制止了正准备向大堂发射花河预备强攻的下属。

&esp;&esp;三炳：“贱人就是矫情，来来，给我调转方向，瞄准弹琴的地方。”

&esp;&esp;安岳擦了把汗，他的头皮被一颗子弹滑过，头上包了一块白布，看起来年轻了很多岁：“刚刚老七说那边进了两个人，像是达雅族长的使者。”

&esp;&esp;三炳忙着校准：“使者，使者，使着使着就死了了嘛。”

&esp;&esp;程砺伸手按住了他的炮筒，脸色忽然变得有点难看。

&esp;&esp;更远一些的地方，一辆黑色汽车正顺着山路向码头驶去，在多多岛的医疗条件甚至比不上高级游轮上的医生。

&esp;&esp;李雪音已近休克，一只沾血的手上抓着一块小小的布料。

&esp;&esp;一滴眼泪滑过眼角。

&esp;&esp;

&esp;&esp;简温爱乐，一如他的母亲，但是在一场意外中，他的母亲手腕受伤，之后琴乐不曾再动。

&esp;&esp;简温本已跟了南洋新加坡的老师，听闻信息不声不响回来，只说自己天赋有限，宁可将时间花在烟园深矿中，也不愿再浪费时间。

&esp;&esp;从此不再多提。

&esp;&esp;但是这样的曲调，即使从一个外行来听，也忍不住竖起耳朵。

&esp;&esp;人类对美好的东西带着天生的友好。

&esp;&esp;琴声华丽流畅，但是程砺却在其中听出了更多的东西。

&esp;&esp;他脑子里几乎不由自主般想到了曾经在李家的盛宴上，在留声机空白停顿之后，那凝滞后行云流水般的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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