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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2页）

&esp;&esp;“西北矿……那里不是马都拉人的地盘吗？他们和达雅人龃龉，随时都可能打起来。老爷特意将那边的华工都撤下来。”

&esp;&esp;李斯函哼了一声，他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所以，才要他过去啊。姜鹿尔的身份绝对不能让

&esp;&esp;风从海的深处吹来，穿过石斛兰，穿过朱瑾。穿过平凡而拥挤的人群。

&esp;&esp;这样的风已经吹了很多年了，即使带着清冽的芬芳，已经不再醉人。

&esp;&esp;四周喧嚣如故，陌生的人群和蝼蚁般微茫的挣扎，皮肤黝黑的土著女人戴着她们的亚达帽站在竹门后，衣着考究的西洋男人们端着酒杯站在洋楼上，但他却沉默在那里。

&esp;&esp;新竹制成的抬轿上，碧青翠竹上坐着的眉眼平和的姜鹿尔。年轻而稚气，但已有足够动人皮囊的姜鹿尔。

&esp;&esp;她的眼睛清澈，眼尾微翘，眉毛画的英气且直，阳光亘古如新，叫他无端端想到那些星光陨落时候的夜晚，辽阔看不见前路的大海上，海风吹过斑驳的货船，她站在尾舱上，提着一盏孤灯，眺望货轮离开的方向。

&esp;&esp;看不见脸。

&esp;&esp;海风灌满长袍，弥漫的夜色几乎隐去了海天。寂静和海风，天地间恍若只有一人，伸手可触星辰。

&esp;&esp;他年轻的一生，已经看过很多美丽的女人和英俊的男人，煊赫和落魄、世情和冷暖都一一品过。

&esp;&esp;但是看见她和想起她，感觉却从来没有变过。

&esp;&esp;就像是看了无数次的那部叫奇幻旅程的电影，早已知道结局，但是再看的时候，心腔里，依然像有一只野狼，在轻轻磨着牙。

&esp;&esp;一下，一下。

&esp;&esp;他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esp;&esp;交错的瞬间，两位“观音”都向人群中抛洒净水，细细密密的水珠撒在空中，斑斑点点的光晕如星光。

&esp;&esp;程砺转过头，阳光很烈。

&esp;&esp;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短衫，但眉目温和，和周围已经满头大汗的人群不一样，他看不到一点燥热的迹象，他看着前面。

&esp;&esp;斜对面的洋楼上，佩德罗的随从，一个包着头巾的锡克人快速走下楼来，向着围向李家的人群挤去。

&esp;&esp;地上有一滩水，不知道是谁看得入了神，几个椰子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在地上。

&esp;&esp;程砺走过的瞬间，一脚精准踢向那个开了口的椰子，不远不近落在锡克人脚下，他脚一滑，踉跄着立刻被挤过去的人群带倒了，更多的人挤过来。而这时候，两家的队伍已经错开了去，他再也没有机会追过去看个清楚了。

&esp;&esp;椰子水打湿了的布鞋，程砺在转弯的地方脱下了脚上的鞋，赤足走了过去。

&esp;&esp;两家的队伍一错开，人群便散掉开一大部分，街道顿时空了许多，狼狈的锡克人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头上的布巾散了，满脸骂骂咧咧盯着过来的人，但是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名堂，只得悻悻回去复命了。

&esp;&esp;队伍过了街角就开始到尾声，得了孔明灯的围观华人陆陆续续开始准备晚上的放灯活动，义山虽大，但是顶好的位置就那几块山地，又要布置香烛，还有那么多祭拜的同乡，去晚了就只能在山腰放灯摆香，那可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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