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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同熙颇有点恼羞成怒,却又不能真的在殿前殴打纠察御史,便破罐子破摔般将这祸水引向正闲闲在旁看热闹的储君赵絮。
&esp;&esp;徐静书回身,果见面色尴尬的储君赵絮立在人群最前方——
&esp;&esp;储君符也果然悬在右侧。
&esp;&esp;“方才未瞧见储君到来,还请储君海涵,”她执礼颤声,笑容别扭,“请储君,将金符换到左侧。”
&esp;&esp;艰难说完后,她在心中含泪捶地:徐静书,你可真是出息大发了!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赵絮: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下班去财务结下工资。
&esp;&esp;徐静书:呆若木兔jpg
&esp;&esp;
&esp;&esp;今日参与小朝会的大小官员加起来约莫四十人上下,这头忽然围了十来个,自是惹人侧目。
&esp;&esp;与徐静书同巡这区的新同僚罗真回头瞥见这阵势,赶忙行过来探看究竟。
&esp;&esp;罗真透过人缝瞧见赵絮身上的储君金符,当即明白徐静书这是与储君杠上了,顿时不知所措地慌了手脚。
&esp;&esp;九等小文官上的条款去督促大家令行禁止。
&esp;&esp;“衣饰仪表、官符位置,这种微不足道得差错说来绝不至动摇国本,但法无大小。既规制成文成款,颁行天下,就注定需要有人去监督其落到实处。若有人能在小规上折中,往后就难保不会在大律上圆融。三法司辖下官员不拘职位高低,都不能以个人见解与好恶偏向私自改动法条约束范围,否则轻则乱象横生,重则……”
&esp;&esp;重则,将有可能重蹈覆辙,使言官御史、诸法司沦为党同伐异的利器。
&esp;&esp;看似危言耸听的稚嫩阔论,却是血书青史上无数次记载过的教训。许多王朝从鼎盛走向倾颓,追溯最初,都是祸起于小节失守,及至法度威严与公信名存实亡。
&esp;&esp;徐静书知道自己这样斤斤计较很讨人嫌,但谁叫她选了当这么个专门得罪人的差?在其位就得谋其事、笃其行、信其责。
&esp;&esp;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esp;&esp;她小心翼翼抬眼环顾四下众官。
&esp;&esp;今日在场者都是从亡国之祸中过来的,大多是追随皇帝陛下缔造这大周新朝的肱骨人物,其中某些人甚至是参与制定种种繁缛法条的人。
&esp;&esp;大周建制才到
&esp;&esp;下朝回到储君府邸的赵絮一进府门,就有人来禀报说“信王世子在偏厅等候”。
&esp;&esp;赵絮摒退左右,大步流星走向偏厅,扬声喊道:“赵、澈!你个惹事精!出来挨打!”
&esp;&esp;与她在外间那“威严冷硬的储君气势”全然不同。
&esp;&esp;其实她戎马出身,骨子里还是偏于爽直豪烈的。只是如今身份摆着,在外间不得不端着些,回到自己府中面对十足信任之人,当然就不必再那么辛苦了。
&esp;&esp;赵澈既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堂弟,如今又是她储君班底暂不能被公开的中流砥柱,两人在私底下的相处自是随性许多。
&esp;&esp;被点名的赵澈丝毫没有出来现身的意思,赵絮神色也并非真的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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