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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3页）

&esp;&esp;“你记忆中的云登国……是什么样子的？”玉棋不敢离顾秋太近，她说话的声音低低的，问话时脑海中回忆起印象中的云登国。

&esp;&esp;顾秋道：“男刺青，女戴纱，满街银铃声，不过那里的颜色很少，不似靖国这般，布匹丝绸刺绣百花齐放，各色艳丽服饰，朱钗宝石也是遍地。云登国的房屋都是巨大的石块垒起来的，一眼望过去，大约只有灰白黑红这几种色彩。”

&esp;&esp;玉棋点了点头，这与她记忆中的一样。

&esp;&esp;顾秋还道：“那里盛产一种沙漠里的果子，浑身金黄，切开里头有白肉，很甜。”

&esp;&esp;“是金丹果。”玉棋道。

&esp;&esp;顾秋对她笑了笑：“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玉棋姑娘吃过？”

&esp;&esp;玉棋摇了摇头，她没吃过，但是她还没被人买去，在街上流浪时，见人吃过，她在云登国生活了十一年，却是从未有机会碰到金丹果的。

&esp;&esp;“若有机会，我愿带玉棋姑娘再回云登国尝尝金丹果。”顾秋说。

&esp;&esp;言梳脚下一顿，望向顾秋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玉棋的脸色也白了一瞬，她朝言梳那边缩了半步，没再说话了。

&esp;&esp;正好三人走到湖边，顾秋率先过去与船夫商量着游湖的价钱，言梳扯了扯玉棋的袖子，看向顾秋的背影问她：“他是不是喜欢你？”

&esp;&esp;玉棋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摇头道：“言姑娘别乱说，顾大侠只是随口提起我的故乡，见我可怜才会这么说的。”

&esp;&esp;“云登国很远的，承诺也很珍贵，除非他向来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否则能说出这话，应当就是喜欢你无疑了。”言梳撇嘴，随口道了句：“可惜，你成亲了。”

&esp;&esp;玉棋点头，也不知是对言梳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是，我成亲了，所以……言姑娘莫要在夫君跟前提起这话。”

&esp;&esp;金世风的脾气不好，他是少爷性子的人，认定了自己的东西，哪怕不要也不许别人捡了去，更何况是人。

&esp;&esp;报恩那你向往成仙，也是仙君与你说的……

&esp;&esp;顾秋与船夫谈好了游湖的价钱，径自先付了银两，也未与言梳和玉棋一同泛舟湖上，只有礼的作别后，沿着湖边去寻他故人的衣冠冢。

&esp;&esp;乌篷船顺着湖面飘了一会儿，渐渐朝湖中央过去。

&esp;&esp;上次言梳与宋阙一道来游湖时，湖面上就开了许多小白花，水扬白花朵朵于涟漪中飘浮绽放。过了这么长时间，湖面上的花儿开得更多了，水草中偶尔能瞥见青灰色的鲫鱼游走其中，也有的鱼儿探出半个脑袋来吃花儿。

&esp;&esp;乌篷船飘到了湖中央，言梳与玉棋端着一盘糕点喂周围的鱼儿，说来也奇怪，言梳觉得好吃的糕点鱼儿不吃，这家看上去很普通的糕点反而有许多小鱼争相来抢。

&esp;&esp;言梳问玉棋：“你与顾大侠是如何认识的？”

&esp;&esp;玉棋将那日遇见顾秋的事情与言梳说，若不是宋阙突然提起要给言梳买糕点吃，玉棋也不会在巷子里遇见顾秋，或许她那日没有救顾秋，以顾秋的伤势，很可能便死了。

&esp;&esp;言梳喂够了鱼，与玉棋一起靠在船舱内，背对着彼此依靠着，手中玩儿了两朵水面上摘来的白花，漫不经心地问玉棋有无向往。

&esp;&esp;玉棋沉默许久没有准确的回答，言梳看不到她的脸，不知此时玉棋是什么表情，但是她能听到玉棋一声轻轻的叹息，其实玉棋自己并未想过她想要什么。

&esp;&esp;她没有所向往的东西，因为一直以来她的生活都不尽人意，多年的打磨之下，将玉棋所有的棱角全都磨圆，最后剩下的只有胆怯、懦弱与妥协。

&esp;&esp;宋阙告诉过言梳，与其他们帮助玉棋离开金家，倒不如让玉棋有自己离开金家，重新开阔眼界奔向广阔天地生活的打算。

&esp;&esp;言梳道：“其实如若是不够恩爱的夫妻，也可以和离的，金老板这个人不算很坏，但绝对称不上一位良人，玉棋你是灵，早就超脱于肉体凡胎，不如与我一样，好好考虑修炼成仙的事呀！”

&esp;&esp;玉棋对成仙并无兴趣，她是生在人间，长在人间的，遥不可及的山海甚至也是遇见了言梳与宋阙之后，她才听说过。

&esp;&esp;在言梳看不到的地方，玉棋沉默地轻轻摇头，反问了言梳一句：“那你为何会想要成仙呢，言姑娘，你难道不是在人间长大的吗？”

&esp;&esp;言梳愣了愣，认真回答道：“不是，我生来就是一本书，在遇见宋阙之前，不可听，不可看，不可闻，是宋阙把我从黑暗中拉出来的。等我睁开眼，能看见这个世界时，就已经是现下这幅模样，身处凡世了。”

&esp;&esp;“所以仙君是你见到的第一个人？”玉棋低叹：“难怪我见你有些依赖他。”

&esp;&esp;其实不是有些，在玉棋的眼里，言梳对宋阙的某些话可以用言听计从来形容，好似在她跟前只要是宋阙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esp;&esp;她与金世风不是好的相处方式，可言梳对宋阙无底线的信任与依赖，也不是好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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