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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2页）

&esp;&esp;“吻我。”她轻声请求。

&esp;&esp;裴昇顿了一秒，捏住她的下巴，汹涌地与她交换呼吸。

&esp;&esp;周颜的手失去束缚，环住他的肩膀，指尖往上穿进他的黑发，沉溺于他的气息中。

&esp;&esp;她想储存这一刻，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

&esp;&esp;离开

&esp;&esp;◎离开◎

&esp;&esp;完全进入夜晚的时候，周颜刻意把脑袋拱进裴昇怀里，刻意得令裴昇不得不在意，看她散乱的头发，像一把揉乱的刷子，在他的胸膛轻轻扫过。

&esp;&esp;“有事要说？”裴昇胸腔震动，声音传过来。

&esp;&esp;灯光熄灭的暗色里，周颜抬起她的一双眼睛，亮莹莹晃着水纹，小声说：“我明天想出门。”

&esp;&esp;裴昇不响，等她继续说理由。

&esp;&esp;“也不是大事，陈懿打算出去旅游散心，临走前想让我陪她再逛逛……”周颜仰头看他，心无杂念地望他的眼睛。

&esp;&esp;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演得足够生动，心底压抑住的、仍翻江倒海的出逃计划，会否从她的眼睛里漏出来。

&esp;&esp;等待答复的过程太折磨，周颜紧张得顾不上自怨自艾。如果是以前的她，周颜必定要花时间伤神，因为她连外出的权力，也握在别人手里。

&esp;&esp;现在她只是紧张，绷着神经飞快盘算裴昇的微表情。

&esp;&esp;他无意中眨眼，微微蹙眉又舒展，双唇动了动，要开口说话。

&esp;&esp;“好。”

&esp;&esp;原来一番主动讨好，是为了这个。裴昇觉得好笑，像随手给小孩一颗糖，轻轻抛出一个好。

&esp;&esp;周颜如愿以偿听到想要的答案，按耐不住雀跃的情绪，呼吸跟着快了几分。

&esp;&esp;“不过，要逛的话，去骆珲的场子，有个照应。我让他明天给你们半清场，直接拿货就行。”裴昇缓缓说，他把周颜拥进怀里，要酝酿一个好梦。

&esp;&esp;“啊？不、不用了吧，太麻烦他了。”

&esp;&esp;这是意料之外，周颜懊恼她竟然没能事先想到。如果骆珲跟着，她的身体无异于绑着一根绳索，不会有逃离的机会。

&esp;&esp;“不麻烦，他原本也是无所事事。”裴昇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腰，摩挲她腰窝的轮廓，声音变得昏沉，“睡吧，明天好好玩。”

&esp;&esp;周颜犹豫不决，终于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esp;&esp;再拒绝下去，就该惹人怀疑了，总而言之先得到出去的机会。

&esp;&esp;莆园的铁门之外，天大地大，必定能找到逃脱的缝隙。

&esp;&esp;周颜缓慢地眨着眼，两片纱帘的缝隙漏了一道光，纹丝不动的冷白色，映在天花板上，成了房间里唯独亮的地方。

&esp;&esp;她盯着这条不足她手臂宽的光亮，在不知何时进入沉睡，看见自己光着双脚踩上去，沿着光铺进来的方向，赤｜裸而坦荡地走了出去。

&esp;&esp;“颜颜？醒醒啦！”陈懿不断喊她，时近时远，像过了漫长而迅速的时光。

&esp;&esp;周颜陡然醒来，天花板铺开大块的明黄，是临近正午时分的太阳。

&esp;&esp;“你怎么能睡这么熟？”陈懿忽然压低声音，紧张又兴奋，“你可是要逃跑的！”

&esp;&esp;客厅里放着陈懿带来的行李箱，和周颜藏在客房的一模一样。周颜佯装有礼物要送给她，带着陈懿的箱子走进客房，将自己的那只替换出来，沉甸甸地交回陈懿手中。

&esp;&esp;周颜踏出往外走的欣喜

&esp;&esp;◎欣喜◎

&esp;&esp;飞机动了。

&esp;&esp;周颜看见江城盛夏的树冠，拦在机场跑道的铁丝网外，油绿地铺满地平线，在她的视野中慢吞吞往后移。

&esp;&esp;像一场平静的退潮，周颜和这座城市的分别，从离开土地的第一秒开始。飞机往上滑翔，气流声如滚滚而来的雷暴，她的背只有酸疼的骨头，被座椅托起高高地往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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