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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真却笑道：&ldo;是啊，他对我好，你心里就不高兴了，如此说来，我岂不是还有些用处？&rdo;良子按捺不住怒意，俯身过来，盯着怀真双眼，道：&ldo;你不必高兴的太早，等少主腻烦了你，迟早便也扔到海里去。&rdo;怀真听到一个&ldo;也&rdo;字，脸上的淡笑才敛了，举起手来便打向良子，然而良子反应甚快，轻易握住她的手腕，道：&ldo;你最好不要惹怒我……&rdo;怀真道：&ldo;有本事你杀了我，自会有人给我报仇，只怕你不敢！&rdo;良子手上一紧，才要出声，忽然猛地撤手，后退出去。原来是阿剑去而复返，眼见船舱内这个情形，便走到跟前，看看良子，又看怀真，目光落在怀真手腕的青紫上，便回头看着良子。良子本能地垂下头去，阿剑走上一步，忽然二话不说，挥掌掴去，良子一歪头，却又死死站住，不敢动一寸。阿剑盯着她，用扶桑话道：&ldo;不要再犯！否则就没有下次。&rdo;良子退下后，阿剑来至榻边，便拉起怀真的手，任凭她如何挣扎，只不放开，放在眼底看了半晌，又看她脸颊跟唇上的伤。怀真察觉他的意图，便冷笑道：&ldo;何必这般假惺惺的。&rdo;阿剑却将她的手掌翻了过来，垂眸又看掌心里……昔日被美纱子用琴弦留下的伤痕，虽然他用了最好的药膏，此刻却仍能看出那浅浅的痕迹未退。阿剑便道：&ldo;那天，你问我为何会赶去救你，我说……是因听见了你的十面埋伏。&rdo;怀真想不到他会提此事，便微微皱眉。阿剑自顾自又道：&ldo;其实你并不知道，我……很喜欢听你抚琴之声，每一次你抚琴，我都会悄悄地到内宅去听。所以久而久之，我对你的琴声十分熟悉，竟仿佛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感应了。&rdo;故而才在大风雪中，也能听闻。怀真仍是不语，阿剑又道：&ldo;美纱子该死。她本来听命于我的兄长，所以无视我的警示，她伤了你，是她该死。&rdo;怀真听到这里，才咬牙道：&ldo;你也该死！&rdo;想到昨夜经历之事，切齿痛恨，便欲抽回手来。阿剑沉声道：&ldo;别动。别逼我做出非我所愿之事来，我不想让你更恨我。&rdo;怀真转开头，冷笑道：&ldo;我绝不会更恨你，我已是最恨你了。&rdo;说到这里，便也低了头：此刻她最恨的，却竟是自己！当初镇抚司内一念之差！阿剑却并不恼怒，只是笑了笑，手指轻抚过怀真的掌心，慢慢道：&ldo;我从小被父亲大人教导，奉袁先生如神明一般，袁先生临去曾说过，一定要让老皇帝众叛亲离，痛不欲生，而如先生所愿，先是太子，然后肃王……他都一一办到了，最后，便是这大舜的江山，由我来帮他完成，我也一定可以完成。&rdo;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掌心，怀真却觉着不寒而栗，还未言语，阿剑又道：&ldo;我十二岁回来大舜，袁先生常常跟我说起昔日德妃之事，也曾说过你很像是德妃娘娘，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情……&rdo;阿剑说到这里，便抬眸看向怀真，眼神中透出痴痴迷迷之意来，温声说道：&ldo;袁先生一辈子牵念的人，为了她不惜离经叛道，逆天而行，倘若你成了我的人，先生在天之灵，也一定会觉着欣慰。&rdo;怀真万想不到，他竟说出这种话来，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阿剑望着她，便道：&ldo;怀真，你觉得呢？&rdo;怀真无言以对，只是满心恨意无处宣泄，见他仍握着自己的手，便想也不想，抓起他的手来，放在嘴边，狠狠一口咬了下去。鲜血猛地涌出来，而阿剑却一动不动，一直等怀真松开，他才抚上她的脸颊，望着她沾血的唇瓣，眼中痴迷却更甚了几分，身子逐渐倾斜。正在此刻，忽然又是一声炮响传来，震得船身颤动。阿剑眼中迷惑之色陡然消退，蓦地松开怀真，便站起身来，匆匆出外。他来至甲板上定睛一看，却见舜国的战船已经距离本船不过百丈开外，方才蒋五鳄等人胆寒，催促着发了火炮，却并未打中舜船，只在旁边掀起极大的水花。阿剑盯着对面的船只，此刻已经不必再用千里望，已经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在舜船的船首之上，并肩站着两个人，正是唐毅跟浙海水师都指挥王赟。方才那一枚火炮丝毫并没惊扰到对方，战船仍旧不紧不慢地逼近过来，而在战船之后，又有许多小舢板，上头各有水师士兵，凛然待发。此刻蒋五鳄已上蹿下跳，叫道：&ldo;快！发炮！发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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