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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真不解这话，便抬眸看向成帝，成帝探臂，竟握住怀真的手，道：&ldo;你的年纪，算起来，也能当朕的孙女儿了，叫朕一声爷爷，也是不亏的，你说是不是？&rdo;怀真诧异万分，勉强跟成帝对视片刻，道：&ldo;皇上玩笑了，皇上乃九五至尊，怀真不过是区区臣女，怎敢逾矩。&rdo;成帝听了，眼中微微透出几分失望之意。杨九公在身后听见，便陪笑道：&ldo;皇上格外喜欢三少奶奶，此刻又是私下说话，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罢了，何况老奴不过是个阉人，说起来，还是老奴受不起三奶奶这一声儿呢，就唤皇上一声又如何？&rdo;怀真转头看了杨九公片刻，又回头看成帝，却见成帝也正看着她，眼神之中，仿佛有些期盼之意。怀真心中竟有些不安起来，本来杨九公既然都这般说了，看成帝又盼望着，叫一声也是无妨，然而不知为何，心竟似绷着，这一声，左右不敢轻易出口。正在此刻，忽地听外头有人道：&ldo;良妃娘娘见驾。&rdo;成帝听了，眼中渴盼之意才蓦地敛了，怀真听是含烟来到，却心生欢喜，忙起身相迎。顷刻间，应含烟果然自外而来，上前行礼之后，成帝道：&ldo;你必然是听说朕传了怀真进宫，故而你就特意来见她了，是不是？&rdo;应含烟笑道：&ldo;瞒不过皇上……臣妾正也想念怀真，正好借着皇上的东风，便大胆过来跟她见上一见，还请皇上莫怪。&rdo;成帝笑道：&ldo;朕知道你们从来相好，哪里会怪你，你且过来罢。&rdo;含烟因走上前，成帝却叫她坐在自己身侧，含烟大胆坐了，便看怀真。此刻怀真却也正打量她，却见含烟面色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红润，不再如上回相见时候的消瘦憔悴，怀真心里才松了口气，早向着含烟见礼。含烟捉住她的手，又叫她坐了，虽满心里想跟她亲近，但毕竟当着成帝的面儿，倒是不好冷落了成帝。含烟便笑对成帝道：&ldo;皇上正在跟怀真说什么呢？臣妾可是打搅了？&rdo;成帝笑道：&ldo;并没什么，说些闲话而已。&rdo;含烟才也对怀真道：&ldo;上次承蒙皇上恩典，我回公府省亲，然而唯独没有见着你，实在是心里遗憾，向来可好呢？&rdo;怀真道：&ldo;一向都好，多谢娘娘记挂着。&rdo;含烟道：&ldo;我还有几样东西想送给你，都是心意，本想叫人送到唐府去，又怕兴师动众的不好，这会儿你进宫来了，却是正好带了回去。&rdo;怀真忙又谢过了。成帝在旁看两人一言一语说着，十分和气，他便也微微地吁了口气，道：&ldo;怀真打小儿是在京外长大的，良妃却是在府内，你们两个如何这样投契的？&rdo;两个人听了，都是心中一顿，她们两人交好，起因却是因为郭建仪，又如何对成帝说？顷刻，含烟便先柔声道：&ldo;皇上有所不知，只因怀真回府之后，我瞧着她年纪虽小，然而举止行事都跟别人不同，故而格外喜欢她。&rdo;怀真也笑道：&ldo;娘娘温柔可人，对我又多方照料，我自然也有亲近她的意思，因此同娘娘竟比别人好。&rdo;成帝点了点头，道：&ldo;这便是缘法了。倘若有缘，就算再流离失所，三千世界，百万众生的，也能再到跟前儿……&rdo;怀真跟含烟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诧异，成帝却又掠过此节，又说别的去了。如此，两人陪着成帝，不觉已经坐了半日。眼见黄昏将至，成帝竟没有放怀真出宫之意，怀真正要出言求退，却听成帝叫吩咐晚膳，对怀真道：&ldo;你进宫一趟，也是不易，就陪着朕吃了晚膳再出宫去罢。&rdo;怀真见开了金口，只好从命，当下含烟坐陪，便同成帝一块儿用膳。正用膳之时，外间寒风乍起，隐隐地仿佛听见几声锐响，仿佛是哪里放炮仗烟火似的，依稀映的窗上微微地亮。然而正月已过，谁家还放烟花？成帝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顾问怀真道：&ldo;朕记得你喜欢吃那道蜜汁火方来着，如何不见你动筷？&rdo;又叫人放到她跟前儿去。怀真有些讶异，她从不曾记得自己说过喜欢吃这菜，然而见成帝开口，便只谢恩罢了，如此又过了会儿，外头有些鼓噪声，是杨九公走了出去查看究竟，半晌匆匆返回，在成帝耳畔说了几句。成帝手势一停，隔了会儿才道：&ldo;果然是真？&rdo;殿内鸦雀无声，连怀真跟含烟都停了箸，却见杨九公点了点头，满眼忧色看着成帝，成帝想了想，道：&ldo;罢了，不必管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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