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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真心中一震，听含烟压低了声儿，又说道：&ldo;我因避之不及，便听见了他们两人的话……原来娘娘是求皇上，想皇上饶了太子这遭儿，毕竟他当了这许多年太子，委实不易，然而皇上似铁了心般，只说饶了太子不死，已经是格外开了恩的，谁知娘娘听后，便哭叫起来，竟说什么……&lso;我就知道那狂夫不会放过我们&rso;……之类言语。&rdo;怀真越发心惊，虽是夏日，却觉得周身微凉，幸而含烟抱着她，才忍住那股瑟瑟发抖之意。应含烟察觉她之不安，便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抚过，道：&ldo;你可觉着怕么？只是这些事，自打那日后便闷在我心中，自然也无人敢提，罢了……还是不同你说这些了，你只别怕呢？&rdo;含烟说着，便轻轻地摸了摸怀真的脸，却觉得脸颊微凉，心底越发怜惜，倒是有些后悔自己一时没有忍住。怀真心头转念，却道：&ldo;姐姐说罢，我想听呢……皇后说的&lso;狂夫&rso;又是指谁呢？&rdo;含烟仔细看了她会子，却见她似是真心想听，因此想了一想，才低声又说：&ldo;我哪里知道是谁？只是娘娘的声音里很是恼怒似的，且又说……&lso;等着看，谁也逃不了&rso;云云……只说了这句，就给皇上喝止了。皇上只说太子是自作自受，娘娘便回了宫，听闻至今仍在佛堂之中，不吃不喝，也不知如何……&rdo;怀真思忖着，此刻忙问道：&ldo;姐姐当时在……皇上自然也知道，他可对姐姐说了什么？&rdo;原来怀真最担心的，却是成帝为难应含烟，毕竟有些皇族秘闻，牵一发而动全身，委实凶险，不能等闲视之。含烟摇头道：&ldo;你放心，皇上并没说别的，只是意气越发消沉罢了，我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皇上瞅了我一会儿，就叫我回来了……&rdo;怀真微微松了口气，含烟道：&ldo;然而皇上虽未责怪，我总觉得像是听了不该听的事，心里总是不安的。&rdo;至此，怀真才明白应含烟为何容色憔悴，因劝慰道：&ldo;姐姐快别多虑，皇上倘若要对姐姐不利，早就开口了，哪里会轻易叫你回宫……又过了这许多日子呢？&rdo;含烟听了这话，才又笑说：&ldo;你总是给我定心丸儿吃，我很该早些叫你进宫来陪的……只是又怕我真的惹事，早早儿地叫你进来，反而不好……也因过了这几日，见平安无事，才忍不住唤你进宫的。&rdo;怀真听了，便挨到含烟怀中去，轻唤了声：&ldo;姐姐……&rdo;含烟又抱住她，便抬手抚过她的青丝，道：&ldo;这宫里看似平静，实则……因此我虽想你，却又不敢总叫你进来，生怕一个想不到，就害了你。&rdo;怀真笑说：&ldo;胡说，哪里有那么多人想害我呢，我跟着宫内的人又都不相干。&rdo;含烟笑着看她，道：&ldo;你不知道……有时候，并不是谁跟谁不相干的事儿，比如……皇上宠你，在旁人眼里，就已经是莫大的&lso;罪过&rso;了，你可明白这话？&rdo;怀真心中一动，细细想来，当真有理。所谓&ldo;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do;，岂非便是如此。两个人便相依相偎，说了许久的话，眼见要正午了，应含烟早吩咐人备饭，不料竟有内侍前来，道：&ldo;皇上听闻今日怀真小姐进宫来，特宣昭容娘娘同怀真小姐一同过去用膳。&rdo;含烟领了谕旨，回头便看怀真。怀真明白她心底忧愁之意，此刻的应含烟早不是昔日才进宫不久的应含烟了，当初听说皇上召她们用膳，何其喜欢，如今，却反有些忧心之意，这便是历练过来的了。怀真向她一笑，便将她的手也轻轻握了握，含烟这才转忧为喜，道：&ldo;罢了，难道反叫你宽慰我？&rdo;两人便随太监前往，走了会子，含烟见路不对，便问道：&ldo;这是往御花园去的？&rdo;头前那太监回头笑道：&ldo;正是，皇上说今儿天色好，便叫在御花园的凝香亭内摆膳。&rdo;含烟听了，才展颜一笑，对怀真道：&ldo;这可如了你的意了，可以一边儿用膳，一边儿看花儿。&rdo;这会儿正是蔷薇怒放的时节，更有月季，茉莉，栀子，凤仙，丁香，白兰等等，争奇斗妍，异香扑鼻。怀真同含烟步过花丛，见前方果然有一座极大亭子，飞檐斗拱，有一匾额，题名&ldo;凝香&rdo;，怀真便笑对含烟道：&ldo;怪道叫&lso;凝香亭&rso;，这儿这许多香花，叫人熏熏欲醉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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