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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兰风听她话说的亲切动听，便只点了点头，谷晏珂因见应兰风特意而来，便不想打扰他父女两个，只说了两句，便借机告辞而去了。应兰风这才到了里屋，却见应蕊已经下了地，正靠着床边呆呆地，见他进来，便忙要行礼，应兰风见她脸色不佳，便上前来将她扶住，问道：&ldo;怎么竟病的这样？可请大夫来看了？&rdo;应蕊便道：&ldo;父亲不必担心，已经请了几个大夫了，都说不碍事，只是因病的厉害，连父亲回来了也不曾去请安见面儿，实在心里难安。&rdo;应兰风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遍，却见这屋里并没什么摆设之物，至于被褥帐幔等，看来也略有些简陋陈旧，不似是个姑娘的闺房所在。应兰风微微皱眉，便道：&ldo;你的丫鬟呢？我来了半天，怎么一个都没有？&rdo;应蕊咳嗽了声，说道：&ldo;有的，只是方才去厨房里催促熬药了。因此一时也没有回来。&rdo;应兰风见应蕊虽然大了许多，可比先前却显得瘦了，加上病着，更兼憔悴之意，细细端详一会儿，却并不知要说什么，就只道：&ldo;你且好生保重……我改天再来看你。&rdo;应蕊见他要走，便唤道：&ldo;父亲……&rdo;语声依依，很是不舍似的，眼睛看着应兰风，双眸中泪光隐隐。应兰风一怔，便略停了步子，应蕊凝望着他，半晌，才道：&ldo;娘已是不在了，父亲可知道？&rdo;应兰风听了这句，心中不由地也有几分难过，便说道：&ldo;你母亲已经跟我说了。&rdo;应蕊低下头去，眼中的泪便坠下来，隔了会儿，才说道：&ldo;母亲可跟父亲说了……娘是怎么死的？&rdo;应兰风叹了口气，说道：&ldo;也说了。你……不必再多想了。&rdo;应蕊听到这里，便才又抬起头来，对应兰风道：&ldo;我不知父亲是如何说的，但是我知道，娘不是个会下毒谋害别人的性子，父亲好歹也是知道些的。&rdo;应兰风沉吟片刻，不想再提此事。不料应蕊竟又说道：&ldo;这些年来，因父亲一直都不在家里，所以这些话，我竟不知该向谁人去说，如今父亲总算是回来了……&rdo;说到这里，应蕊便大咳起来，一时竟弯下腰去，浑身发抖，十分可怜。应兰风见状，忙过来将她扶住，便道：&ldo;行了，你不必说了，横竖以后再说也好……先保养身子要紧。&rdo;应蕊听了这话，便又流下泪来，抓着应兰风的胳膊，便道：&ldo;我这病，眼见已经是十多天了……竟不见好，我只怕……我也将步了娘的后尘，跟着她去了，这些话此刻不说，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说了。&rdo;应兰风听她说的可怜，一时也觉着揪心，便只好道：&ldo;年纪轻轻地且胡说什么！……到底是何事这样要紧呢？&rdo;应蕊按着胸口喘了两口，才含泪便道：&ldo;当初，娘得的那燕窝……原本是三房里送的，事发之后我琢磨查探了许久，才知道当时是三少奶奶、因为一事跟二奶奶起了龃龉，所以才特意送燕窝向娘示好，未必不存着气二奶奶的心。&rdo;应兰风微微一怔，应蕊又咳了两声，继续说道：&ldo;当时偏偏因为我不懂事的缘故，得罪了母亲，所以我娘得了这好东西，便要送给二奶奶去，顺势叫我向二奶奶赔礼道歉之意，我当时……很不愿意，叫我娘留下来自己吃，我娘反而斥骂了我一顿，说我任性胡闹，很该听二奶奶的话，我见她着了急，才答应了。&rdo;应兰风有几分留心，便问道：&ldo;那燕窝上为何竟有毒？难道是三房要害你娘？&rdo;应蕊摇了摇头，道：&ldo;并不至于，倘若三奶奶要害我娘，自有一百种法子，何必大费周章的在燕窝上下药？后来……到出了事后，我娘曾叫了我去，她问我……&rdo;应蕊说到这里，声音也颤抖起来，应兰风问道：&ldo;她问你什么？&rdo;应蕊道：&ldo;娘问我……有没有把要送燕窝给二奶奶的事同别人说过。&rdo;应兰风浑身一震，忙凝神细听，只听应蕊哭道：&ldo;当时我对娘说……我曾跟老太君提起过，娘就不许我再多嘴此事了，只是那时我并不懂事，只以为二奶奶出面求情，事情自然就无碍了，谁知道老太君那边儿的确是应允了，但回来的路上，娘却自缢了呢！&rdo;应蕊说着，便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应兰风也呆住了，见应蕊哭的可怜，便抬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按，道：&ldo;蕊儿……不要哭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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