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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越发疑惑不解，便道：&ldo;请恩师赐教。&rdo;林沉舟走到窗户边儿上，往外看去，却见远处屋顶上，仍有白色的雪未曾化开，像是天上的云落在了屋上，薄薄地一层压着。林沉舟眸光深邃，漾着回忆之色，看了半晌，才道：&ldo;你虽不曾见过，可也该是听说过的，当年大皇子被册立为太子，有一人功劳最大，你可知是谁？&rdo;小唐一怔，脱口说道：&ldo;是太子谋士：南宫竹玄先生。&rdo;说到这里，小唐猛然一震，心中似乎想通，却又不敢说出来。林沉舟听他说完，便回过身来，道：&ldo;你说的没错，正是这位南宫先生，暌违二十载，如今他重回京城，却是物是人非，故旧无几了。&rdo;屋中寂静之极，片刻，小唐才迟疑着说：&ldo;莫非……今日这位竹先生，就是恩师口中所说的……那位曾经的太子谋士、南宫先生？&rdo;林沉舟微微颔首，只道：&ldo;我早知道肃王请了一位先生进府，只不得亲见其面，所赖幸好有你昨日那场轰动，才叫我亲眼见了他，不错，正是故人无疑。&rdo;小唐闻言心中略惊，极快地把昨日的种种情形回想了一遍，却并不记得林沉舟曾有出现……林沉舟又是在哪里跟竹先生照面过呢？林沉舟却又问道：&ldo;如今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了，不如且想一想，肃王对他的身份是不是毫不知情，又为何特意把他请了来呢？&rdo;与此同时，在应公府中，有个声音说道：&ldo;师父说，呆在那山上十多年，也是闷得够了，便带我下山来游游逛逛，长长见识，又听闻京城乃是天下第一的繁华地方，于是一路便也来此了。&rdo;说话之人，正是竹先生身边儿跟着的小童张烨。张烨说罢，却听另一个娇嫩又略有些虚弱的声音道：&ldo;你们师徒倒是自在有趣儿，只是怎么竟去了肃王府呢？&rdo;这出声的，正是&ldo;大病&rdo;了一场，正在恢复的应怀真，此刻斜靠在床榻上，边儿上站着个小丫鬟伺候。身前不远处的一张桌边儿上，张烨坐着，低头摆弄着桌上的药，一边说道：&ldo;正是肃王派了人去请的，本来师父不愿来，但肃王给了我们好些银子，师父一高兴，就一路花着钱一边儿来了。&rdo;应怀真听了，便抿着嘴笑起来，又道：&ldo;倒是劳烦张哥哥了，不如你把这些放下，我叫小丫头收拾就是了。&rdo;张烨道：&ldo;这个不成，他们分不出究竟，万一再弄浑了分量，岂不是更害了你，何况师父叮嘱了叫我亲手给你熬药的。&rdo;应怀真听了，便微微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张烨把一瓣药片掰开，忽然想到一事，便回头看向应怀真，道：&ldo;是了，先前你送给唐大人的那透骨玲珑……咳，我是说那药，竟是怎么做出来的？可有药方？&rdo;应怀真怔道：&ldo;什么透骨玲珑……好稀奇古怪的名字。&rdo;说着一笑，回说：&ldo;哪里又有什么药方呢？我不过是随便弄着玩儿的罢了。&rdo;张烨听了，把手中的药一推，转身睁大眼睛瞪着她，道：&ldo;随便弄着玩儿便能把失传了的香制出来？可知道我师父见了那香，垂涎的什么似的？你倒是也教教我呢？改日我也弄了馋他去！&rdo;应怀真才听见这些话，便想着说道：&ldo;有什么可教的？我真个儿是弄着玩儿的，起初是随意乱弄，只觉着什么好，就把什么放在一块儿罢了……后来敏丽姐姐跟我说唐叔叔喜欢那香袋儿，又赶上他订亲，我便想索性送他这个做贺礼罢了，既然是贺礼，自然要弄得像样点儿，于是便用了点心，最后竟有些疯魔了似的，满心里什么也不想，就只想着那香该怎么弄，大半夜去摘雪梅，现在想想我也觉着好笑呢，怎么竟作出那些事儿来……后来竟又病了，现在也还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呢。&rdo;张烨听了，十分叹息，又念叨说：&ldo;你这果然是天生之能，只怕别人学也学不来的，不过，这也算是明珠暗投了……&rdo;原来张烨觉着这样绝世的香，给了小唐，小唐又并不十分识得珍贵，便有此感慨，忽然又想到这般说人很是不好，于是便噤声了。应怀真见他叹气，便道：&ldo;竹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们师徒若是喜欢，以后我再调一些给你们……不过是随手的事儿，又值得什么？&rdo;张烨起初大喜，旋即乱摆手说道：&ldo;万万使不得！&rdo;应怀真问道：&ldo;怎么使不得，莫非你们嫌弃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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