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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道：&ldo;我是想问，你有没有……见过那等十分奇异老成的孩子？就是说……你面对她之时，就仿佛不是面对个孩子而已？&rdo;忽然又想起在泰州县衙，应怀真对着张珍大叫了声&ldo;我只是怕你会出事&rdo;，那种情形，至今想到那孩子无声坠泪的模样，心兀自震颤如初。然而小唐说罢，自己也笑了，他这话说的有些含糊，自个儿都觉着没说明白，凌景深也未必会懂。不料凌景深点头，竟深有感触地说道：&ldo;你早说我就明白了……我自然是见过这样孩子的，这不正是小绝么？&rdo;小唐听了，&ldo;噗&rdo;地笑了出来，道：&ldo;我这可是问错了人了，竟忘了你那兄弟。&rdo;凌景深仍是揣着双手，便笑了起来，说道：&ldo;我说的可没错儿吧？我这弟弟，可是连我也不敢小觑的，你也是见过，才八岁呢，可那通身的气派，素日里的举止神情，竟不像是我弟弟，我倒要赶着他叫哥哥才是。&rdo;小唐更是大笑，恨不得把凌景深打上一顿，道：&ldo;嘴脸！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不过你倒要改改这嬉皮笑脸的毛病，你们兄弟两个的脾性的确是掉个个儿才算对呢。&rdo;凌景深啐道：&ldo;我若是跟小绝一般冷冷冰冰的，岂会跟你相处的这样好？快知足罢了！&rdo;小唐点头称是，两人信步而行，凌景深见旁边新出的桂花糕香气扑鼻，便买了些，小唐以为是他自个儿要吃，不料凌景深道：&ldo;我带些回去给小绝吃，只是他等闲不爱吃外面的东西……挑拣的很，整个人最近又有些瘦了。&rdo;小唐听了，便叹说：&ldo;你这长兄为父，又忙里又忙外的……这几年来难免辛苦了。&rdo;凌景深却笑哈哈道：&ldo;辛苦什么？小绝这样省心，又不似别的孩子一般动辄哭闹，更不会向我要东要西或者缠着我什么，我倒是怪他实在太乖巧了些，恨不得他多像个无知孩童一样爱玩爱闹的好。&rdo;小唐明白他的意思，尤其是想到应怀真的时候，竟隐隐地有些戚戚然之感……凌景深却又看他道：&ldo;对了，你方才问我是不是见过小绝这样的孩子，是什么意思呢，莫非你也见过别的孩子这样？&rdo;小唐听他问，不由地说：&ldo;可不是么？我自来也没见过那样奇异的。&rdo;凌景深忙追问是什么人，小唐见他一脸好奇，便笑道：&ldo;你方才不是见过她的父亲跟舅舅了……？&rdo;凌景深一听，便道：&ldo;原来是那位劳动你特意请了苏太医去看病的应二小姐？&rdo;小唐一皱眉，叹道：&ldo;怎么一件小事儿竟闹得都知道了？我当时只是看她委实不舒服，才想着去请苏太医看看的，毕竟他是个老成可靠的，比那些动辄骗人的庸医强，如今想想竟然是唐突了。&rdo;凌景深却不以为意，挑了挑眉道：&ldo;这算什么唐突，小孩儿的病本就可大可小，谨慎些又有什么错儿？别理那些有的没的。&rdo;小唐听了，才又笑道：&ldo;我就是爱跟你一块儿，在你口里，似是从未有什么大事。&rdo;凌景深也哈哈大笑，道：&ldo;可知道我的好了吧？那……下次我们换个地方吃东西可好？总吃兴泽楼难免有些腻歪了。&rdo;小唐无奈看天，叹道：&ldo;这可是三句话不离正题呢，你前辈子莫非是只害了馋病死了的猫不成？&rdo;凌景深伸出舌头卷了一圈，灵机一动，忽地说道：&ldo;你说猫？那下次我们就去百脍楼吃鲜鱼可好？早听说那里的红白鲜辣鱼汤是最好的！又爽口又滋补……&rdo;小唐忍着笑，说道：&ldo;你那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且收收！给小绝见了怕不骂你丢他的脸呢！&rdo;凌景深跟小唐在岔路口上分开，自行回家。回了府里，凌景深自然先去见他母亲，谁知还未进门，门口的丫鬟采莲先拦着他，拉到了旁边，悄悄地说：&ldo;今日二姨奶奶又来了，跟夫人说了半天话……多半又提起那件事了，爷要留心着些。&rdo;凌景深点点头，冲她笑了一笑，采莲这才走到门边，冲里报了一声道：&ldo;大少爷来给太太请安了。&rdo;含笑往门边一让，凌景深便迈步进了里头。凌夫人正在念经，手上拎着一串紫檀木珠子，一手翻着经书，见他进来了，略抬眼看了看，仍是没停。凌景深不敢出声，只是站着等，片刻，凌夫人才淡淡地问：&ldo;你回来了？今儿回来的比平日倒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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