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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也就这般定了下来。夜色渐近,黑暗袭来。可是城外依旧人声鼎沸,灯火通明,较之白天,反而更加热闹。众人也没有下去吃饭,只给了二银钱,让他去附近的酒楼买了些饭菜过来,在各自屋里吃了。“钟姑娘,床已经铺好了。”阿秀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与钟琉璃道。“嗯”钟琉璃应了一声,她将目光从手中的书上抬起来,看向屋外。耳边隐约还能听见隔壁余修那家伙嘻嘻哈哈的笑闹声,折腾一天了,他也不累。“你先睡吧,我出去一下。”钟琉璃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阿秀回头看着敞开又合上的房门,不疑有他,兀自的以为钟姑娘是要去如厕了,也没多想。钟琉璃下了楼,正坐在大厅里饮酒的众人同时朝她看了过来,当钟琉璃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又不约而同的继续喝酒猜拳,好似方才那些目光都是钟琉璃臆想出来的一样。坐在柜台前嗑的妇人抬头看了眼钟琉璃,也没什么,只点了点头,又继续看着手里的话本,嗑。钟琉璃压下心底的疑惑,往后面的下房走去。客栈的下房在后院的位置,呈“回”字形分布,左边是四间大不一的客房,右边是客栈伙计们住的房间,正对着的地方只有左右两边有两间柴房,中间则是一扇木门,想必往里走应该就是掌柜他们居住的地方了。要找人倒是不难。“叩叩叩”清晰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后院里有些突兀。“谁?”受到惊吓的声音,是温岑宁。“我。”钟琉璃道。话完,房门就开了。温岑宁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钟琉璃,怯怯道,“钟、钟姑娘,你怎么来了?”“进来吧。”范七的声音传来。温岑宁忙侧开身,让钟琉璃进来。钟琉璃进了屋,便瞧见范七手中正端着一杯酒,目光有些恍惚的瞧了过来。“呵,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范七将手中的酒水一口饮尽,笑的有些讽刺。温岑宁将房门关上,又转身给钟琉璃倒了杯热茶,“钟姑娘,你请。”钟琉璃接过茶水,“谢谢。”“不、不客气。”温岑宁颇为不好意思的笑道,他瞧了眼范七,便退了下去。v本文来自vvgzbpibsp;o,更v新更v快无弹窗正文紫衣女子“你出去吧,我和钟姑娘有些话要聊聊。”范七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清明了许多。温岑宁愣了愣,连忙点头。将房门关上,温岑宁想了想,便坐在了门外的石阶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天空中的弯月,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问吧,想问什么你就问吧。”范七散漫的撑着手臂,目光中透着一股倦态。“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媚香?当初你与我见面的时候为何我没有发觉?”钟琉璃直接切入了主题。范七“呵呵”笑了两声,将手边的酒杯突然推翻,里面的酒水顿时撒的满桌都是,屋里面的酒香将那股霉味驱散了一些。范七怔怔的看着钟琉璃,冷笑一声。烛火微光,恍惚间,他好像终于记起了一些东西,一些他拼命想要遗忘的东西。“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少年的嗓发出了干涩的声音,言语中带着一抹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沉重。钟琉璃心下一紧,知道他这是要和盘托出了,“你。”“此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若不是遇见了林轻茵那女人,兴许我一辈也不会再记起来。”范七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却是颓然的直直倒在了一旁的椅上。他也不打算费力气站起来了,趴在那椅上,他笑了一声,多年尘封的往事在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慢慢拼凑出了它本来的面貌。五年前,江湖上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颜楼,覆灭了。但无论江湖中如何的烽烟四起,流言乱窜,血流如河。这些对于为了每天能活下来就已经需要拼尽全力的范七来,太远了,那些事情于他而言,就像是书人口中才会出现的世界。而他的世界,简单道只有两件事,饿肚和不饿肚。才到五月,天气已经热的厉害。路边方才长出一寸高的夏草,还没来记得发出荫碧的绿意,就被一阵马蹄践踏个干净。路上不起眼的石缝间,正蓬勃的开着淡紫色的花,稀稀疏疏的铺满了整条官道。日暮夕阳斜,映着渐渐西坠的残阳,迟归的鸟儿划过澄净的天空,丰茂的羽翅略过树梢,最后在一颗松树上落了脚。范七揉着已经饿了一天的肚,看着那树上的鸟儿不断咽着口水,如果他有武功该多好,那他就能将那鸟给打下来烤了吃了。那滋味一定很好,他咽了咽口水,暗暗想着。“驾——”扬尘浮起,一队的人马飞快的从范七面前奔驰而过,隐约听见那些人议论道,“她受了伤,绝对跑不远,快追。”飞溅起的土屑灰尘直接灌入了范七的嘴巴里。范七立刻开始吐口水,“呸呸呸”,正打算随口来句脏话以表达自己的愤怒时,那队人马又突然折了回来。一群人长得凶神恶煞,个个带着兵器,坐在高大的马头上,居高临下的睨着范七。“喂,乞丐我问你,可看到一个紫衣女了?”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端着架,轻蔑的瞧着范七。范七虽然是个乞丐,但是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乞丐,所以他仅仅只是贪婪的瞅着那一匹匹肥的出油的大马咽了咽口水,便将脑袋转了过去,继续享受着他独有的“饥饿”大餐。“喂,我问你话呢!”男人不满地喊道,眉眼中有了丝戾气。范七就是脾气倔的,吃软不吃硬,眯着眼,继续装作没听见。“妈的,老问你话呢!”被一个乞丐三番两次的无视,男人怒不可遏。“啪!”“啊——”范七捂着胳膊痛的跳了起来,由于没站稳,又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而他坐下的那地方,正好有一堆马粪。看到范七如此狼狈的模样,马上的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看,他吓得坐到马粪上去了。”“咦臭死了臭死了。”旁边的的几个人作势挥舞着手,一副极为厌恶嫌弃的模样。范七气的都快要炸了,他低着头,眼中一片恨意,胳膊上被鞭打的火辣辣的淌着血,屁股下更是坐了一团让人恶心的牛粪。该死的,他要杀了这群人。范七紧紧握着手掌,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杂种,还敢跟老装蒜,要是你再不,信不信老打死你?”马上的男继续道,他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作势要再给范七来一鞭。“大爷大爷,的有眼不识泰山,是人错了,是人错了,大爷饶命啊!”范七二话不,突然跪倒在男人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男人愣了一下,倏地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骨气呢,原来是个怂包蛋。”范七连连点头,“是是是,的就是怂包蛋,还请大爷饶命啊,的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大爷的。”范七这样卑微讨好的姿态明显取悦到了男人,当即收回了鞭,“别废话,紫衣服的女人,看到没有!”范七精明的眼睛闪了闪,掩藏在乱发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他要让这些人都去死!“知道知道,就在大爷们来之前,那个女人就跑了过去,身上还带着伤,不知道大爷们要找的是不是她。”范七哆哆嗦嗦的道,言语真诚无比。看着乞丐那没出息的样,马上的众人相视一眼,均是一幅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样。穿了紫色衣服,还受了伤,应该就是她了。“那她从哪个方向逃走的?”男人甚至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追问道。范七故作思考的顿了一下,就在男人要发怒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一般,指着旁边树林的一条道,激动道,“我想起来了,是往那里去的,她先是往左边跑了几步,不知怎么回事,又折回来往右边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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