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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节（第3页）

&esp;&esp;她眼底的骇然只有一霎时，随即平静下去，又如常笑吟吟的了：

&esp;&esp;“哎呀，我本以为今天最大的事情就是鸡蛋价格上涨了呢——看来鸡蛋的地位岌岌可危。”

&esp;&esp;“我本来想报告裴提督的，现在他不在的话，”方彧打了个哈欠，“那就请你转达吧。”

&esp;&esp;陈蕤点头，又沉吟片刻：“你见到老安达了吗？他有什么表现吗？”

&esp;&esp;“啊？”方彧困得要死，思维迟钝，太阳穴一跳一跳地作痛。

&esp;&esp;“见到了。他给我看了安达和裴提督小时候的照片。”

&esp;&esp;“还有呢？”

&esp;&esp;方彧按住太阳穴：“还赞美了桑谷的落日。”

&esp;&esp;陈蕤敛眸，若有所思：“……”

&esp;&esp;方彧：“怎么了？”

&esp;&esp;陈蕤抬起眼，难得显得很温和：“没什么——方，你真的没事吗？”

&esp;&esp;“没有。”方彧感到懊丧，没想到她的异常表现得如此明显。

&esp;&esp;“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陈蕤声调柔和，“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esp;&esp;

&esp;&esp;桑谷太空军军官宿舍。

&esp;&esp;方彧推开房门，室内一片寂静。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家具还都亮锃锃的，甚至有点儿鬼气森森的感觉。

&esp;&esp;她不以为意，径自走到卧室，解开领带，脱掉外套，摔倒在床上。

&esp;&esp;“啊……”

&esp;&esp;睡觉，陈蕤劝她睡觉。

&esp;&esp;其实，她也并不是忙到连休息片刻都不能的地步，只是觉得即使躺在床上，也会彻夜无眠而已。

&esp;&esp;还不如无偿加班，为联邦未来上房揭瓦。

&esp;&esp;“克里……斯托弗。”她喃喃说。

&esp;&esp;克里斯托弗以悲伤的口吻回复：“方彧，晚上好。”

&esp;&esp;“我不喜欢这个宿舍，克里斯托弗。”她两眼无神，“不如奥托。”

&esp;&esp;……奥托的出租屋连厨房都是公用的。

&esp;&esp;克里斯托弗不敢提及，只得转移话题：“我觉得还是波塞冬要塞的房子最好。”

&esp;&esp;“波塞冬……对啊，后院还有小湖，我喜欢小湖……要是妈妈不逼我滑冰……就更好了。”

&esp;&esp;克里斯托弗默然。

&esp;&esp;它知道，“妈妈”，是指方彧的生母。但它并未见过她，方彧也很少提及她。

&esp;&esp;方彧朦胧地说：“你知道吗？那时候，每年八月，我为了让湖晚一点结冰，都要往水里撒盐。”

&esp;&esp;克里斯托弗：“？”

&esp;&esp;说实话，在它记忆里，方彧儿时虽然不那么服管教，总要和她爹吵架，但也不大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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