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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3页）

&esp;&esp;与通行的正常编程语言不同，他所观看的，是量子教所推崇的、古老的蓝母星式编程语言，未经过正规培训的人很难识读——这也是量子教会得以保持尊崇地位的原因。他们作为上传下达的翻译者、中介人，屹立在神祇和信众之间。

&esp;&esp;然而，方彧上学时觉得好玩，选修过蓝母星时代的编程语言。

&esp;&esp;她下意识地去读那一串代码——

&esp;&esp;老头忽然惊呼一声：“不、不好！”

&esp;&esp;众人配合地大哗：“大师，怎么了？”

&esp;&esp;老头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指着光脑上的神祇预言：“这、这、这……”

&esp;&esp;有人开始不耐烦：“喂，到底什么完了？”

&esp;&esp;“哈哈，我看是咱们今天的早餐完了，估计都被吃光了吧。”

&esp;&esp;“……被诅咒的泰坦号终将覆没，时间就在离开奥托后的第七个黎明。”

&esp;&esp;忽然，一个轻轻的、温和的嗓音在人群中响起，读得很慢，却很清晰。

&esp;&esp;众人齐刷刷转过头，寻找声音的来处。

&esp;&esp;方彧抬起头：“……”

&esp;&esp;假消息，散了吧。

&esp;&esp;她想这么说——因为泰坦号沉没与否尚可讨论，但大概率不会在七天后。那时候，星舰应该还没驶出安全区。

&esp;&esp;但是，她又不能这么说，憋了半天，方彧硬生生改口，尽量做到像个正常人一样反应：

&esp;&esp;“好像挺好玩的，大师，能给我也算一卦吗？”

&esp;&esp;众人：“好玩？！”

&esp;&esp;啊，正常人……好像也不这么反应。方彧悲哀地想。

&esp;&esp;大师却颇为从善如流、来者不拒，一把拉住她的手，用力摇晃，好像想把她的脑浆晃出来看看成色。

&esp;&esp;方彧死气沉沉，任人鱼肉：“……”

&esp;&esp;突然，大师惊呼一声：“不好！”

&esp;&esp;方彧：“？”

&esp;&esp;“黑暗、邪恶，我看看，还有……毁灭——没错，一种摧毁我们现有一切的力量——姑娘，真对不起——一种邪恶的命运已经缠住了你那细弱的脖颈，杀戮的魔鬼已经攀上你那柔软的手指——你，就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毁灭者！”

&esp;&esp;众人愣了片刻，上上下下打量着方彧，然后齐声大笑起来。

&esp;&esp;房间里登时充满了愉快的空气。

&esp;&esp;方彧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噢。”

&esp;&esp;她自认为如此就算结束了对话，转身就走。

&esp;&esp;有人刚刚提醒了她，早饭很可能被抢光——

&esp;&esp;她不由隐隐有些担心，不想再浪费时间，加快了步伐。

&esp;&esp;大师追了上来：“我不是在恐吓你。你的一生将会是杀戮和流血的一生，死在你手中的人，会比死在撒旦手中的还多——不过，如果你花三百星币买一个小小的赎罪券……”

&esp;&esp;砰！

&esp;&esp;方彧拉上了餐厅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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