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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页）

&esp;&esp;目光交锋，彼此拉锯，林珩一派淡然，费毅愈发忐忑。

&esp;&esp;足足过了半刻钟，费毅终究放下侥幸，低头道：“公子有何要求，无妨直言。”

&esp;&esp;“我无意费氏药方，卿可自留。”

&esp;&esp;林珩扣上盒盖，将木盒推向费毅。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看上去没有半分留恋和不舍。

&esp;&esp;“奏疏递往上京，无论费氏相助与否，我都将为晋世子，日后必掌晋国大权。”林珩莞尔一笑，眉眼似墨，不含一丝戾气，偏偏令人胆寒。

&esp;&esp;“反之，费氏投诚，我能令卿拔出氏族，位列勋旧之首。卿以为如何？”

&esp;&esp;林珩每说出一句话，费毅的神情就会郑重三分。

&esp;&esp;听到“勋旧之首”四个字，惊讶和激动交替出现在他脸上。

&esp;&esp;低调不是与世无争。

&esp;&esp;韬光养晦更不代表无欲无求。

&esp;&esp;身为氏族家主，必然无法摆脱追求权势之心。

&esp;&esp;他求见林珩是为保住家族，消弭即将到来的危机。不想林珩轻易看穿了他，另给他指出一条路，危险与机遇并存。

&esp;&esp;饵料香甜，陷阱也是显而易见。

&esp;&esp;一旦事不能成，他要粉身碎骨，费氏也将自绝于勋旧。

&esp;&esp;如何选择？

&esp;&esp;费毅眉心深锁，双拳紧握，心中天人交战。

&esp;&esp;费岚和费何向前倾身，神情中透出急切，却迫于压力无法开口，话到嘴边偏无法出声。

&esp;&esp;林珩气定神闲，无意催促费毅。他拍了一下掌，香风从门外流入，美貌婢女弯腰入殿，取走冷却的茶汤，送上散发热气的汤羹。

&esp;&esp;汤羹中加入肉酱，带有越国风味。

&esp;&esp;林珩在南殿吃过一次，很是念念不忘。国太夫人索性给他两个厨，专门照顾他的饮食。

&esp;&esp;银匙舀动汤羹，热气上升膨胀，忽地如气泡炸裂，肉酱的香味愈发浓郁。

&esp;&esp;费毅终于下定决心，林珩却不看他，不紧不慢地用起汤羹，动作优雅，一举一动仿佛礼仪铸就的典范。

&esp;&esp;“费氏愿为公子驱使，唯公子马首是瞻！”

&esp;&esp;费毅叠手，以臣礼参拜林珩。

&esp;&esp;他以家主之尊向公子珩弯腰，立下效忠誓言。费岚和费何行至他身后，同样大礼参拜。

&esp;&esp;林珩没有马上出声，任由他和两子低头。

&esp;&esp;直至三人额角冒出冷汗，他才推开汤碗，以布巾拭手，向费毅提出书信公子，愿为公子驱使，效犬马之劳。”

&esp;&esp;许放递出书信，恭敬摆放到案上，正好落在木盒一侧。

&esp;&esp;林珩没有急着打开竹简，而是从案下取出一只木匣，匣中封有国太夫人交给他的虎符。

&esp;&esp;“放翁，还需你出宫一趟，持此物往城北军营，调营中甲士入宫。”林珩打开木匣，取出铜铸的虎符，郑重交到许放掌中。

&esp;&esp;“城东渐有迹象，有狐氏等暗中行事，各家调兵频繁。战不可免，我欲一举歼灭，尽诛逆贼！”

&esp;&esp;“公子，不用勋旧？”许放迟疑道。

&esp;&esp;林珩摇摇头，正色道：“城东之事不算隐秘，勋旧料已知晓。如今按兵不动，应是等我出面。”

&esp;&esp;体会出话中含义，许放面色渐沉。

&esp;&esp;“若我出面求助，此战之后，勋旧必居功自傲，更难以压服。”林珩冷笑一声，“逆贼孤注一掷，勋旧必遭冲击。我不调兵，他们也定要自保。”

&esp;&esp;彼此心知肚明，无非是比较耐心。

&esp;&esp;勋旧以为林珩年轻，未经历大战，赌的就是他沉不住气。林珩料定先机，必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esp;&esp;今日朝会之上，林珩看穿群臣。为晋国计，日后必须变法。无论新氏族还是勋旧，悖逆者一概肃清。

&esp;&esp;拦路石理当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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