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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页）

&esp;&esp;那女官颔首：“记下了。”

&esp;&esp;“呈去紫宸殿。”顾清霜说着执盏，又抿了口茶。

&esp;&esp;这样喝一口水果然有效。她原本涌到口边的两句嘱咐那女官为阿仁的家人说几句情的话，就这样又随着水咽了回去。

&esp;&esp;这善心还是不发为好。

&esp;&esp;她于是没再多作停留，这就起了身，搭着阿诗的手自刑房中离开。阿仁的哭声乞求声在背后响个不停，她硬着心没做停留，反是途径佘宝林的牢房时，脚下顿了一顿。

&esp;&esp;宫正司的几名宫人自随着她一起停住，她缓了口气：“方才的供词你们也都听见了，谁真谁假你们自己拿捏。本宫只觉得，宫中万事都说不准，能少得罪些人总是好的。”

&esp;&esp;“娘娘教训得是……”离得最近的那个躬身拱手。顾清霜挪开视线，径自又向外走去。

&esp;&esp;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了牢门开启的声音。

&esp;&esp;一个时辰后，佘宝林出了宫正司，虽仍禁着足，却也遣了太医去照看。

&esp;&esp;与此同时，凌贵人被押了进去。

&esp;&esp;顾清霜再去看望柳雁时正值傍晚，听宫人禀说柳夫人也在，便打算离开。可尚未走出院门，柳夫人就亲自迎了出来，在她面前福了福：“婕妤娘娘安好，娘娘里面请便是。”

&esp;&esp;“夫人不必这样客气。”顾清霜还了一礼，大大方方地随她一并进了门。柳雁这几日仍在床上安养着，但气色好了许多，见她进来，笑容满面：“姐姐好厉害，用了什么法子，三言两语就让那人招了？”

&esp;&esp;“雕虫小技罢了。”顾清霜坐到床边的绣墩上，“还是宫正司里的重刑原就不好熬，让他怕了。”

&esp;&esp;“姐姐谦虚。”柳雁抿笑，“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姐姐用了什么办法。母亲听闻姐姐进宫正司不过一刻就让那人招出了凌贵人，也是赞不绝口。”

&esp;&esp;“可别再夸了，再夸我可要找个地缝土遁回怀瑾宫才是了。”顾清霜嗔怪地睃她一眼，转而又将笑意敛去，“我只怕这事还没完。”

&esp;&esp;佘宝林是高手解局

&esp;&esp;屋中三人一时各有思量，只是彼时天色已晚，便是真想到了什么法子也已无力而为。于是又小坐了半晌，顾清霜还是只得先回怀瑾宫去。

&esp;&esp;进了宫门口，她便见御前宫人们四处林立。待得行至思雅殿前，便有一脸熟的宦官上了前，躬身笑禀：“娘娘可回来了，皇上已等候多时。”

&esp;&esp;顾清霜一怔，忙快走了几步，入了殿去。寝殿之中，萧致见她久久不归，就着人取了奏章来看，珠帘撞响时他便一时也未能回神，直至人行至床前，福身见礼：“皇上万福。”他才忽而反应过来，伸手一扶：“免了。”

&esp;&esp;略施了三分力气，他直接将她拉到身边坐，目光仍落在手中的奏章上，语中带笑：“三言两语问出供词，你倒有法子。”

&esp;&esp;顾清霜羽睫轻眨：“皇上听说了？”

&esp;&esp;他侧过脸，刮她的鼻子：“小尼姑还会使诈了。”

&esp;&esp;“没别的法子罢了……”她抿了下唇，大有几分无奈地喟叹，“臣妾给自己鼓了一路的劲儿，劝自己说善心不可随便发。对这等恶人，只消动刑逼问出实话便可。临进宫正司前，臣妾觉得已准备妥当，必能顺利为止，可真见了那人……倒又下不去手了，这才只得使诈套他的话。”

&esp;&esp;在他心里她素来心善，她这样说，他自然信。

&esp;&esp;便见他一哂，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可吓着了？”

&esp;&esp;“自是吓着了……”顾清霜的声音怯懦下去，“那宦官便也罢了，佘宝林那样柔弱的身子在那里遭罪，臣妾瞧着实在于心不忍。后来听他招出了主使，臣妾直为佘宝林松了口气。”

&esp;&esp;而她，与佘宝林根本就是不熟的。

&esp;&esp;萧致不自觉地又笑了声，有意照顾她这份善心，唤了袁江进来：“你先着人去照顾好佘宝林。待得事情查清，若佘宝林属实无过，你提醒朕晋她位份。”

&esp;&esp;“诺。”袁江应下，顾清霜靠在他怀里羽睫低垂，心里直觉得这宫里的女人为他这般厮杀，着实不值。

&esp;&esp;他既多情又无情，看似心里装了许多人，其实又并不真正在意哪一个。佘宝林受了那样大的委屈，他连亲自去瞧一眼都懒得去，就连晋位安抚这事，也还需旁人提醒才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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