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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个指甲刀,让我剪点手指盖儿放自己的碗里,他自己也剪了些扔到了自己碗里。然后我俩又都拔了点头发扔在自己碗里,最后他让我拿着自己的那张黄纸放蜡烛上点着了,把那黄纸烧成的灰也放自己碗里,他也把自己的那黄纸点着了扔到了自己的碗里。
&esp;&esp;忙乎完这些,他就跟我说,行了,都准备好了,现在你拿我这碗,我拿你那碗,都喝了这事儿就算成了!我拿着他那碗跟跳大神弄的一样的水,有点不相信的问他,这就行了?他说,恩,你还想咋的?想借这十万块钱,你就把手里的这碗水喝了。我隐约的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虽然我在黄纸上写的不是我的真的生日,可是这么整还是让我心里有点没底,我就说,你先让我看看那十万块钱,别跟你在这儿折腾半天,到最后跟我扯犊子。
&esp;&esp;他说你放心,说着就一弯腰打开了那柜子的下面的门,给我拿出了一沓子钱,我一看眼睛就亮了。他说,你要不要点点?我说不用了,咱喝吧!他说好。但是我刚要喝他就又给我拦住了说,喝的时候不能回头,更不能瞅身后墙上挂着的那镜子。我说行,你放心,喝完了我拿着钱就走,他说好,一言为定。我俩站了起来,举起了碗,我说要不咱碰一个?他说好。
&esp;&esp;我俩就碰了下碗,我心里寻思我写的生日都是假的,不就是喝了点他弄的这手指盖儿的水么,能几把咋的,老子一会儿拿着钱赌两把球就还他,拿着碗一仰头就把碗里的水一口干了,他还干笑了几声,伸出大拇指跟我说,爽快!我含着那水半天咽不下去,因为我一看他那手指盖里全是泥,贼几把恶心人。不过我挺了一会儿还是一口咽下去了,恩,比上次吃的那符纸的味道好多了。
&esp;&esp;他拍了拍手说,行了,咱这交易就算完成了。我心里寻思你个sb,被我骗了都不知道,还乐呢,乐吧,老子这是赌球去了,不差这点小钱了,要不今天就骗你个倾家荡产。我看着那沓子钱说,你帮我找个塑料袋啥的装起来吧,要不我出去拿着这些钱不好,再让人抢了啥的。他说好,然后就弯腰从那柜子里给我找袋子。他一边找,还一边跟我说,你也不问问还不上会咋样?我笑了说,不用问,我肯定能还上。他也笑了说,恩,你有这自信是好的,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上一个小子没还上我钱,听说前几天住的房子塌了,人砸死了。
&esp;&esp;我心里寻思你就吓唬鬼去吧,本来我还挺害怕的,可是我现在觉得我那纸上写的生日都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你就是真给我下了啥降头啥的还能咋的我不成,我就用鼻子哼了一声说,放心吧,我命大着呢,这个月内肯定死不了,你的钱差不了。他的塑料袋也找到了,就帮我装手里的钱,他一边装钱还一边跟我说,你是不是挺纳闷,我为啥碎片
&esp;&esp;我拎着钱开心的下了楼,出了医院的大门就开始找银行,没想到这破b地方这么缺德,我走了这么半天居然一个银行都没找着,这可让我有点为难了,我就站那寻思该咋办,难道说现在先去赌球去?
&esp;&esp;就在我不知道该咋办的时候,我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冒出来个主意,我为啥不把钱放小夜那啊,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可是这么多钱要是放她那,不管她帮不帮我保存,这都证明我对她是极度信任的啊,跟女孩子最开始的相处,信任感是最重要的啊,我和她之间现在最缺乏的就是信任感啊,可能我这么一做,她就可能会愿意相信我说的话,然后把昨天在超市门口的事儿告诉我了啊!
&esp;&esp;想到这儿我就赶紧往回走,到了医院,就奔那住院部的乳腺科去,我在电梯旁看了下导诊牌就看到乳腺科在12楼,我上了电梯就寻思刚才真他妈是多此一举,早知道就下一层好了,何必出去逛这么一大圈。
&esp;&esp;到了12楼出了电梯,看着走廊里那些提着吊瓶出来遛弯的癌症病人,我的心里也突然一下子变的不那么得劲了,我找了个人就问了下,请问护士站在哪?
&esp;&esp;那人举着吊瓶告诉我,电梯那边,拐过去就是了。我跟他说了声谢谢,拎着那一袋子的钱往那护士站那边走,心里不自觉的也有些紧张了起来,我有点纳闷,为啥我有些提亲的错觉?
&esp;&esp;到了那护士站,我伸头往里面一看,就一个小护士自己在那配药呢,我一看还挺高兴,因为这小护士我没见过,这要是上午跟小夜在一起的那几个小姐妹,肯定不会告诉我小夜在哪的。
&esp;&esp;我心里不由得有些激动,因为我要晚期
&esp;&esp;不过这记忆突然的停了下来,真的如同碎片一般,这有这一片而已。
&esp;&esp;我不明白,我更想不通,为什么我和面前的这个女孩会分开,难道说我记忆里的那画面是假的么?
&esp;&esp;我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记忆里所有关于她的脸,都是模糊的,甚至现在我都无法确定这个叫萍萍的女孩是不是藏在我记忆断层里的那个女孩。
&esp;&esp;我把钱放在了她床头的柜子上,贴着她的床边坐了下去,低着头叹了口气说,没有什么适不适合,只有愿不愿意。
&esp;&esp;我想问她,我们后来怎样了,我们为什么会分开,可是我问不出口,因为我无法告诉她,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esp;&esp;她听完我说的话,并没有回头,依旧是看着窗外的方向,我觉得她想看的似乎是未来,可是我在她的眼中只看到了绝望。她慢慢的说,恩,是的,只有愿意或者不愿。
&esp;&esp;她转了过来,神情也自然了许多,让我也放松了不少,她柔声的问,你过的还好么?
&esp;&esp;我苦笑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说还凑合吧,你呢?问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她都住到这里了,能好到哪去,而且我并没有看见有陪护她的人。
&esp;&esp;她咬着嘴唇,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那平坦的胸膛,轻轻的说,还好吧,最起码现在少了俩个累赘,以后走路轻松多了。
&esp;&esp;我这时才猛然的发现,她的胸前就跟男人一样,本应是高高隆起的胸部,现在却空荡荡的,我忍不住问她,你做手术了?
&esp;&esp;她故作轻松的笑了下说,住在这屋里的有几个还是完整的女人,反正我的身体不好,也要不了小孩,留着这两个东西也没用,他们说我们这病算最好治疗的了,只要切了胸前的这俩东西,就有很大的可能活着,活着,总是好的。
&esp;&esp;说着她的视线又回到了窗外,仿佛那里才是她的世界,而这个充满了绝望痛苦的病房并不是她的世界,但是这个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世界却有一个让她不得不面对的名字,现实。
&esp;&esp;我攥紧了拳头,不忍再去看她那空荡荡的胸膛,头扭向了一边,愤懑的问她,你那么严重么,需要俩个都切除?
&esp;&esp;她忍不住笑了,转过头看着我说,要是切了一个还剩一个,不成怪物了啊?她轻轻的笑着,她虚弱的连笑都不能尽情的笑了,活着,真是好的么?
&esp;&esp;我不想再问这个让她伤心,或者不如说是我自己心里的负罪感让我没法再问下去,我赶紧把话题岔开道,怎么就看见你自己啊,谁在这儿照顾你啊?
&esp;&esp;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轻轻的摇着头说,就我自己,我病的轻,不碍事,自己能行,就是做完手术现在看着脸色不好,我再呆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用为我担心。
&esp;&esp;我看着她那发白的嘴唇,心里清楚她一定是在骗我,两个乳房都切除了,怎么还能是病的轻,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病的有多重,可是我知道她绝对比她说的要严重的多。
&esp;&esp;我不想当面揭穿她,就装作相信她的样子点了点头,她似乎是不想让我在想她的病的事儿,就问我,处过几个女朋友啦?
&esp;&esp;她的眼中没有一丝的嫉妒,只是一个老朋友对另一个老朋友的关心。我咧着尴尬的笑了下说,没几个,你呢?她轻轻的笑了下说,没有。
&esp;&esp;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说,你咋没交男朋友呢?没遇到合适的啊?她紧紧的闭着嘴唇,轻轻的摇了摇头,并不说话,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我看出来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我只是在心里希望她交过男朋友,甚至现在就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在她的身边照顾她,而不是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
&esp;&esp;我知道再这么问下去,她也不会告诉我实话,她到底病的有多重,可是我非常想知道,我不知道现在心里对她是什么感觉,可是我看到她这样真的难受,难受的要命,所以我想知道她的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临床的那个大妈正好出去上厕所,我就赶紧跟她说,我去上厕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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