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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娘忍住笑，&ldo;婢妾这就另外给您支桌子。&rdo;待到摆好桌子，她拿了筷子立在一旁伺候，龚中素指指下手，叹了口气：&ldo;今天过节，你也坐下一起陪我吃吧。&rdo;李姨娘拘谨地道：&ldo;婢妾不敢。&rdo;龚中素摇摇头：&ldo;你跟了我十几年，儿女也没得半个，你……受委屈了。坐下吧。&rdo;原来他都知道。李姨娘的眼里突如其来地噙满了泪，飞快地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搬了个杌子在桌尾侧身坐了，也没心思夹菜吃，只顾着给龚中素布菜斟酒。龚中素心事沉沉，喝了一歇闷酒，只觉索然无味，听着外间欢快的笑声，越发闷燥，便将筷子一放，起身道：&ldo;你陪我出去走走？&rdo;李姨娘赶紧寻了一件新披风出来，笑道：&ldo;老爷，这是大奶奶给您做的狐皮披风，正好穿着出去。&rdo;龚中素冷哼一声：&ldo;她也不是个好东西！&rdo;李姨娘不敢答话，垂着头替他整了整领口：&ldo;要不要去看看夫人？她一个人怪冷清的。&rdo;龚中素越发不高兴：&ldo;看什么看？我龚家落到这个地步，全拜她所赐！这个不长脑子的毒妇！我恨不得她早点死了才干净！&rdo;走到外间，只见龚远季正缠着薛亦青猜拳，龚妍碧正和龚远科低声说话，龚婧琪则满脸哀伤地拉着明菲低声说什么，龚远秩满脸兴奋地听龚远和说话，热闹得很，果然有过节的景象。龚中素的脸一沉，使劲哼了一声，大步往外走。听到他的哼声，龚远科抬起头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唇边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回头对着龚妍碧轻声说：&ldo;二姐姐，你等着，我一定要为姨娘报仇。&rdo;龚妍碧吃了一惊：&ldo;你可别乱来。&rdo;龚远科淡淡一笑，把目光投向龚远和，道：&ldo;大哥，画幅九九消寒图吧？&rdo;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一心想弥补关系的龚远秩的赞同，龚远秩欢欣鼓舞：&ldo;好啊，好啊，我们一人画一幅，看谁画得最好。&rdo;不等众人同意，他便命人进来备了两份笔砚纸墨，眨着眼睛道：&ldo;大哥大嫂先来？&rdo;明菲笑道：&ldo;我们家只需一幅就够，就让你哥哥画好了。&rdo;又推上薛亦青，&ldo;你是客人，也画一幅。&rdo;龚远和也不推辞，提了笔画了一枝素梅，为瓣八十有一，提起吹干，交到金簪手里，让位给众人。薛亦青画来画去，数花瓣时却是糊涂了，连数了数次才算清楚。龚远秩殷勤地请龚妍碧与龚婧琪一道画，龚妍碧厌恶地皱了皱眉，龚远科朝她眨眨眼，她才勉为其难地与龚婧琪站到一处，二人互不相看，各各提笔开画，卯足了劲似的，争看谁画得又快又好。趁着众人看她二人画画，龚远科摸到了龚远和身边，低声道：&ldo;大哥，你早就该如此了。&rdo;龚远和扫了他一眼，淡淡一笑：&ldo;如何？&rdo;龚远科愤恨不平地道：&ldo;我现在算是看透了，越是退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硬生生要将人逼死才算心满意足。&rdo;见龚远和神色淡然，他凑过去贴在龚远和的耳边轻声道：&ldo;大哥，你就不想知道当初大伯母是怎么死的么？&rdo;他话音刚落，就见龚远和猛地回头，犀利地看着他，眼里寒意刺骨，他不由退缩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盯着龚远和的眼睛，&ldo;离祭祖还有些时候，不知大哥可有时间与小弟去外面走一圈？&rdo;不管当年的事情是邵氏主谋，朱姨娘帮凶，还是朱姨娘出谋划策，并尽心尽力协助邵氏达到最终目的，今日都只会是邵氏一个人做的，而朱姨娘，就是因为知晓了她做的肮脏事，才会被杀人灭口。只要龚远和肯跟他出去，他就会把这些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龚远和听，由不得龚远和不对邵氏和她生的子女恨之入骨，他正好隔岸观火。龚远和眼里的寒意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不明的厌烦，慢慢地道：&ldo;不必了。从前的事情，想必三弟也不会比我更清楚。三弟若是有心，不妨说给老爷听，想必他自会主持公道。&rdo;龚远科不甘心地眨眨眼：&ldo;难道你就不想替大伯母报仇？那毒妇她死一万次也不足惜！&rdo;龚中素若是肯主持公道，肯听他说，他又何必在这里拉着龚远和说这个！如果龚二夫人死一万次不足惜，朱姨娘至少也该死五千次才对。龚远和似笑非笑地看着龚远科：&ldo;那可是你的嫡母，你这话若是被老爷听见，可是还要挨打挨骂的，你忘了上次了？要是二弟和四弟出息了，老爷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再把她放出来，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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