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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嘿，原来你躲在这儿。&rdo;奥托从背后拍他肩膀，勾住他，&ldo;躲在走廊抽烟有什么意思？晚上我们去喝酒。&rdo;&ldo;无聊。&rdo;&ldo;别挑剔海因茨，这跟在波兰比起来简直是天堂。&rdo;奥托搭着他的肩，几乎是半拖着往外走，&ldo;别听德洛斯奇那个讨厌鬼胡说，休假当然要尽情狂欢，先去吃&lso;闷烧公鸡&rso;，再去俱乐部打牌，你没听说吗？巴黎的姑娘仰慕德国军官，就连卡尔尤斯都能艳遇不断。&rdo;&ldo;巴黎女郎？&rdo;&ldo;没错，巴黎女郎。你看……&rdo;他们并肩走出市政厅大楼，走在冬天软弱无力的太阳底下，&ldo;美好的法国，美好的巴黎。&rdo;&ldo;我需要波尔多红酒和干邑白兰地。&rdo;海因茨夹着香烟的手抬起来，提了提帽檐，浑身上下像一块烧着的碳，满是烟味儿。&ldo;她沿着明亮的海湾闪烁着银色光辉的海在雨中瞬息万变夏日苍穹白色的羊群与纯洁的天使海是美丽的牧羊女无穷无尽看哪池塘边多么茂盛的芦苇看哪这些白色的飞鸟以及这些生锈的老房子海抚慰它们沿着明亮的海湾与一首情歌海抚慰了我一生的灵魂&rdo;charlestre的嗓音伴着徐徐升腾的烟雾，以及年轻女人或高或低的笑声，唱着巴黎的浪漫与大海的宽广。奥托叼着香烟，时不时用生硬的法语跟着留声机唱两句，他摇头晃脑，把自己当做香颂艺术家，滑稽的表演将大腿上的漂亮女郎逗笑。每当这个时候他便会低头看一眼女人颤动的雪白的胸脯，尔后海因茨甩牌，他输得底裤都不剩。头顶一盏低悬的光亮的灯，直直落向牌桌。四个男人比赛似的抽着烟，牌面上云烟缭绕，再抽下去，过不了多久就要召来火警救援。副歌收尾，奥托故意抖脚，颠得腿上的火辣女郎咯咯咯地笑。卡尔尤斯与路德望着身旁暧昧挑逗的画面，相视一笑。只有海因茨不耐烦地敲着桌面，&ldo;到底打不打牌？&rdo;奥托没敢再笑，老实打出一张红桃a。四个人穿着制式不同，都解开了扣子，随意敞着领口，露出白衬衫。宽容所的暖气片功效太好，海因茨怕热，把军服外套脱了，松松垮垮搭在肩上。两只手臂从衣襟下伸出来，衬衣袖子也被挽到手肘，露出藏在苍白皮肤之下的淡青色血管。他皱着眉头叼着烟，满脸的不耐烦。他赢了。卡尔尤斯的副官走进烟熏火燎的房间，送来一只漂亮铁盒。&ldo;他们在南部搜查一座贵族城堡，公爵与公爵夫人逃到瑞士，酒窖里红酒香槟雪茄什么都有。&rdo;卡尔尤斯将盒子打开，露出一整排胖乎乎的排列整齐的雪茄，&ldo;来来来，试试看。&rdo;海因茨摁灭了&ldo;非那斯&rdo;，去接南美雪茄。不小心，烟灰落在玛丽莲淡绿色的裙子上，被冷落了一夜的玛丽莲不高兴地低声抱怨。他点燃雪茄，深吸一口。转过头把烟气全都吐在玛丽莲脸上，把这个可怜的长发姑娘呛出了眼泪。他含着雪茄，半眯着眼，露出恶劣的笑。&ldo;别在我面前说法语。&rdo;他冷酷地用法语宣告。&ldo;注意风度，少校先生。&rdo;卡尔尤斯说。海因茨抓住腿上的玛丽莲往卡尔尤斯身边一送，甩掉最后一手牌。他又赢了。&ldo;既然卡尔尤斯喜欢你，小可怜，今晚你属于他。&rdo;奥托开始往外掏钱，&ldo;可恶，幸运女神爱上你了，海因茨。&rdo;他皱着眉站直，嘴里还叼着雪茄，低头慢慢把衬衫袖子理好。&ldo;你们玩，我得先走。&rdo;&ldo;回去多无聊。&rdo;&ldo;干什么都比对着你有趣。&rdo;他把手臂伸进棕绿色军装里，手里拎着武装带，随意敲着牌桌，&ldo;记得我的&lso;闷烧公鸡&rso;。&rdo;玛丽莲站在尤卡斯尔身边，捏着她的丝绸长裙，居然有些舍不得，&ldo;这么早走？也许还有歌舞可以看。&rdo;海因茨将武装带系在腰上，紧身贴合的外套，让他的身体显得比奥托和卡尔尤斯更加消瘦。他掸了掸烟灰，笑笑说：&ldo;可怜的孩子，下次记得换一种香水。&rdo;临走，他朝牌桌上剩下的三人抬手致意，&ldo;明天见。&rdo;奥托安慰玛丽莲，&ldo;亲爱的，别为此伤心，海因茨那个怪人不喜欢大胸脯。&rdo;他究竟喜欢什么呢？也许只有上帝知道。他没再抽烟，路上打开车窗吹冷风，把在宽容所沾上的烟酒香水味吹散了一大半，同时也把开车的汉斯吹得咳嗽流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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