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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节（第2页）

&esp;&esp;只剩下风吹过群上的呼呼声和吹过高山草甸的沙沙声。

&esp;&esp;一个个和贝特朗相处，两个人一起说笑，一起战斗，一起高兴，一起喝酒的时光从雷蒙的脑海中急速掠过。

&esp;&es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雷蒙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雷蒙？他们说你不见了，原来你在这里。”

&esp;&esp;“拜托了，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好么？”雷蒙下意识地说道。

&esp;&esp;“哦？就准你一个人怀念贝特朗？”来人坐在了他的身边，将一个玻璃瓶放下：“雷蒙？”

&esp;&esp;雷蒙从臂弯中抬起头，在模糊的泪眼中，他看见了骑士王莱恩那熟悉的容颜，雷蒙吓得赶紧想要站起来，莱恩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我们喝一杯？”

&esp;&esp;“我……”雷蒙一开始想要拒绝，可见到莱恩的眼神，他就知道，伟大的太阳王这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而是通过和蔼的询问提出不容置疑的决定。

&esp;&esp;王很多时候和蔼地和你商量时，他不是真的打算和你商量，他只是尊重你给你台阶下罢了。

&esp;&esp;而这就是王，缔造了无数军事奇迹、经济奇迹的王！

&esp;&esp;莱恩坐在了雷蒙的身边，骑士王没有什么架子，他取出两个马克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帕拉翁人头马干白兰地：“来，干，一杯敬我们的终极侠义战争，一杯敬我们逝去的元帅贝特朗。”

&esp;&esp;“我……”雷蒙看着马克杯被倒好了酒，忍不住再度流泪不止：“我只是……”

&esp;&esp;“生死自有天命，不要悲伤，雷蒙，贝特朗只是化作了天上的星辰，他会永远地守护着我们，来，干！”莱恩再度举起了马克杯。

&esp;&esp;“干。”雷蒙没有再多说，一杯人头马下肚，火热的酒液、甘醇的芬芳、悠长的回味令人迷醉，同时也让回忆愈发清晰。

&esp;&esp;“一路走来的这些日子，我如今想起了仿佛昨日。”莱恩放下了马克杯，国王笑道，眼中有泪：“我想起了我的养父诺曼，带着我和猎犬进入诺德的森林中打猎，当时我包得像个球，一脚深一脚浅。”

&esp;&esp;“我想起了我慢慢长大，在拉普兰战役中第一次立下功勋。”

&esp;&esp;“我想起了我和野兽人兽王尖牙哥尔的战斗，我拿着一把战锤和它打了大半天，终于打碎了它的脑袋。”

&esp;&esp;“我想起了一桩桩一件件，马林堡，库罗纳、吉恩、穆席隆、黑石要塞、拉-梅森内尔修道院、恶地八峰山，我想起奥苏安，想起莫特金最后的呐喊，想起了奥比恩和魔古尔，还有斯卡文鼠人和西格瓦尔德。”

&esp;&esp;莱恩同样回忆着过往，骑士王眼眶发红，他望着夜空：“五十年前，我也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独自望着夜空……我只想说，现在的记者真是一点也没有经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莱恩笑了出来，笑得眼泪直流：“现在贝特朗也走了，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来不及道别，谁知道当年最美丽的那朵花，是否还是如今现在的这朵呢？”

&esp;&esp;“陛下！”雷蒙也抹着眼泪，他沉默良久：“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esp;&esp;“说？”

&esp;&esp;“我们还需要赢得多少胜利，我们还需要击败多少敌人，才能够真正迎来和平呢？”

&esp;&esp;“nopeace，jar。”莱恩微微摇头：“生命并非天赐于，和平并非理所应得，它们只是我们从这个黑暗深邃遥远的冰冷宇宙中夺来的战利品罢了。”

&esp;&esp;“如此残酷，这就是凡人的宿命？”雷蒙接着问道。

&esp;&esp;“得知贝特朗死了之后，我想起了很多人。”莱恩没有回答雷蒙的话：“我想起了那位冒着生命危险告诉我有雨季的猎人德尼，想起了最早跟随我的洛普斯、奥利维尔，想起了那位骄傲的半精灵艾斯特尔，想起了舍己为人死了继续骑马奔跑的赫克斯，想起了博德里克、达武、罗科索夫斯基、吕西安他们，甚至还有马休巴德那个家伙，凯姆勒-海因里希，八峰山战将史卡斯尼克、猎头者奎克，哦对，还有黑铁莫特金。”

&esp;&esp;“如果一切能够停留在安米尔之战前，我们和魔古尔决战前的阅兵时刻多好啊，十大元帅俱在，军容鼎盛，那该多好啊。”莱恩笑道。

&esp;&esp;如果一切能够停留在帝皇的大远征，二十一个原体全在，帝皇本人亲自统御禁军，马卡多为首的官僚团体全力支持，人类帝国在大远征中再现黄金时代辉煌的那一刻，该有多好啊！莱恩如是想到。

&esp;&esp;雷蒙不知道莱恩在想什么，他只是默默地点头，安米尔之战才是布列塔尼亚军队的巅峰，当时十大元帅全在，所有精锐部队全部满编而且全都是百战老兵，之后的斯卡文入侵和毁灭之种之战虽然赢了，但一个个优秀将领的战死离去，还有数目巨大的老兵损失，布列塔尼亚的军队质量其实是下降了。

&esp;&esp;但如此烈度的战争，除了混沌以外，谁敢说自己的军队质量没有下降呢？

&esp;&esp;莱恩和雷蒙不再说话，你一口我一口将人头马喝完。

&esp;&esp;“一切还是要向前看。”莱恩起身，雷蒙似乎有种错觉，刚才那个多愁善感的莱恩消失了，那个英明果断无所不能的太阳王又回来了，雷蒙只听到他说道：“最高统帅部决定了，由你来担任老近卫军主帅！升任布列塔尼亚元帅！洛希尔为副。”

&esp;&esp;雷蒙只觉得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他赶紧站起，下意识地想要单膝下跪：“不，陛下……最高统帅部，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雷蒙-蒙巴顿一介里昂纳赛的逃奴何德何能？”

&esp;&esp;“那贝特朗一介巴斯托涅逃奴何德何能？我莱恩一个诺德乡巴佬大锤何德何能？”莱恩转过身言：“大家已经研究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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