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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2页）

&esp;&esp;素菜也做得精致美味，只是谢燕鸿无心吃喝。中途他出去解手时，又在门边见到了那个小丫头，他正要叫人，那小丫头惊慌得连连摆手。见左右没人，小丫头走过来，朝他说道：“表少爷，我们小姐让您戌时三刻到月洞门外一见。”

&esp;&esp;谢燕鸿没来得及问，她又急匆匆地走了。

&esp;&esp;小丫头口称“表少爷”又叫“小姐”，那估计就是表妹王嫣身边的丫头。

&esp;&esp;谢燕鸿简直摸不着头脑，按说，这样的事情，他要告知外祖父。他回首看了一眼室内，外祖父正在劝酒，但长宁是油盐不进的，仿佛没听见，径自吃饭，王谙颇下不来台，讪讪一笑，也不再劝了。

&esp;&esp;想了想，谢燕鸿决定先瞒下这件事，等见了王嫣再说。

&esp;&esp;一顿饭的时间，说长不长，王谙亲自带着长宁与谢燕鸿，从那日进的小角门出。王宅的私巷，左右无人，天已经黑得不行了，风刮得越发强劲，仿佛真的憋着一场大雪。

&esp;&esp;长宁背后斜背长刀，牵着青骢马——谢燕鸿送他了。

&esp;&esp;王谙拱手说道：“壮士，我这随从一路带你出城。城门守兵已经打点好了，趁天黑尽快启程吧。”

&esp;&esp;长宁翻身上马，随从也紧随其后。谢燕鸿觉得冷风仿佛刀子一样往脸上刮，刮得他眼睛鼻子发酸发疼，仿佛已经没有知觉了。

&esp;&esp;“等等！”他说道。

&esp;&esp;在场的人都看向他，他向前一步。长宁骑在高头大马上俯视着他，仍旧是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谢燕鸿站直了身也不过是到他的膝盖，仰起头，觉得自己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若他不说，长宁就要走了。

&esp;&esp;他问：“你还有”

&esp;&esp;长宁没听清，弯下一点腰，问道：“什么？”

&esp;&esp;谢燕鸿有些难为情，小声补充道：“桂花糖。”

&esp;&esp;长宁看着他，说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esp;&esp;风呼呼地吹，但谢燕鸿听得真切，他后退一步，让出路来，说道：“再会。”

&esp;&esp;长宁放松缰绳，一夹马肚，“驾”一声，青骢马疾驰而去，随从连忙驱马跟随其后。谢燕鸿站在原地，冷风刮得他裘袍下摆不住地拍打他的腿。不过一会儿，长宁远去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esp;&esp;谢燕鸿觉得鼻尖一凉，抬头一看，天上零零碎碎有雪花飘落下来，真的下雪了。

&esp;&esp;王谙拍拍他，说道：“天冷，不要久站，来，回去陪阿公多喝两杯。”

&esp;&esp;谢燕鸿摇摇头，说道：“吹了冷风有些头疼，先回去歇息了。”

&esp;&esp;王谙也不勉强他，遣人将他送回小院里。

&esp;&esp;谢燕鸿坐在漆黑的小院里发呆，有侍从帮他把灯点上，屋里有地龙，暖烘烘的，温暖如春，厚裘穿不住，单衣就足够了。谢燕鸿环视四周，即便房内多是素净颜色，他也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京师，又做回了那个锦衣玉食的侯府少爷。

&esp;&esp;外头远远地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梆子声清亮，在雪夜里响起，惊得谢燕鸿回过神来。

&esp;&esp;很快便到约定的时间了，他振作起来，重新又披上了厚裘，戴上风帽，提一盏灯踩着薄薄积雪走出去。小院外头两道门，往时都有人看守，谢燕鸿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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