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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节（第2页）

&esp;&esp;长陵离开的那三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esp;&esp;哪怕宁奕告诉天下人，那三年……他其实是死了。

&esp;&esp;也不会有人相信。

&esp;&esp;死人是不可复生的。

&esp;&esp;但邵云大师则是主动把“问题”引到了长陵，以灵山佛门的讯息能力来看，他们应该掌握了“烈潮”之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情报……是情报的归纳推总，才能给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想吗？

&esp;&esp;自己死在了长陵？

&esp;&esp;宁奕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掉。

&esp;&esp;他看着邵云，诚恳道：“大师还能活很久。”

&esp;&esp;“是因为看起来很健康吗？好像还能活很久的样子……灵山很多人都这么认为。”老人微微一笑，道：“他们不知道，有些人死了，但其实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比如裴旻，再比如徐藏。有些人看起来还活着，但本质上与死了无异，比如小无量山的朱密，再比如……我。”

&esp;&esp;小无量山的朱密。

&esp;&esp;八百年前不世出的天才，为了保住圣山而选择斩断修行之路，将自己锁在石棺之中，与天都应天府的朝天子，圣乐王相似，一位前途无量的涅槃天才，因为自觉无望证道不朽，所以索性止步，画地为牢……这样的选择不能说是错，与其化为一抔黄土，不如庇护自己背后的圣山长兴不衰。

&esp;&esp;这就是道心不同。

&esp;&esp;在这个角度上来看，邵云大师与朱密……没有差别。

&esp;&esp;为了庇护灵山，将自己锁在光明殿中，因为这里极其强大的“规则”，使得这处大殿内只有光，没有暗，也正是因为同样的规则，使得邵云看起来生机旺盛。

&esp;&esp;而这一切需要付出代价。

&esp;&esp;邵云大师牺牲了自己。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道：“很多人不清楚这一点……他们觉得我活得很好，而且会一直这么活下去。却不知道，我的时间其实不多了。”

&esp;&esp;“不仅仅是生活在这高墙内的民众，灵山的教徒，两宗的苦修者……”

&esp;&esp;“他们希望灵山纯粹一点。”

&esp;&esp;老人看着宁奕，认真道：“所以他们想要赶走眼中不干净的东西。”

&esp;&esp;“异乡人。外来者。玷辱净土的修行者。”

&esp;&esp;宁奕接过了老人的话，坐在蒲团上，平静说出了邵云想要说的那个名字。

&esp;&esp;“宋雀。”

&esp;&esp;老人的神情变得有些欣慰，他叹了口气，“小先生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啊，以前是宋雀，后来是你，灵山内的门户之见很深……几乎没有人愿意相信，异乡人会为佛门献出生命。”

&esp;&esp;宁奕沉默片刻，又开口念出了一个人名。

&esp;&esp;“金易。”

&esp;&esp;门户之见最深的，那位律宗大宗主。

&esp;&esp;宁奕摇头道：“不管宋雀先生愿意不愿意，至少我是不愿意的……如果佛门随随便便就让异乡人献出生命的话，恐怕这里也不会成为‘净土圣地’了。”

&esp;&esp;“这里本来就不是。”邵云大师笑了，“就像是天都，因为有那些人，所以意义才变得不同。”

&esp;&esp;“灵山存在的意义，不在权力，而在众生。”

&esp;&esp;“佛法存在的意义，不在渡化一人，而在普度众生。”

&esp;&esp;邵云轻声的自言自语，道：“我这一生，困在光明里，一步也踏不出去，见不到众生，也渡不了自己……灵山太多这样的人，活在规矩里。”

&esp;&esp;老人抬起头来。

&esp;&esp;他认真望着宁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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