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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3页）

&esp;&esp;“你……你什么个意思？”董翠平忽然结巴，不明白卫明川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esp;&esp;卫明川没回答，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你儿子吗？”

&esp;&esp;董翠平忽地原地惊住，从脚底板往上面冒凉气。

&esp;&esp;她心里面瞬间只有一个想法，知道了，卫明川他知道了。

&esp;&esp;可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知道那件事的只有她和她亲娘。

&esp;&esp;她亲娘早几年就死了，这件事就剩下她一个人知道。

&esp;&esp;这些年，她一直死死地瞒着这个秘密，从来没有往外面透露过半句，就连卫连山都不知道，卫明川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董翠平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子。

&esp;&esp;那是一个极为年轻漂亮的女性。

&esp;&esp;穿着一身老旧的军装，戴着军帽，军帽上面还有一颗鲜红的红星。

&esp;&esp;她现在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卫明川很像当年的那个女人。

&esp;&esp;董翠平咬着后槽牙，脸上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esp;&esp;边上围观的人大概把董翠平的害怕当成了难过，转头又开始自以为是地劝说卫明川。

&esp;&esp;他们说：“明川啊，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你是你娘儿子吗？你不是你娘儿子，那你从哪儿蹦出来的，竟胡说八道，看把你娘气的，都说不出话了。”

&esp;&esp;“是啊，明川，你都多大人了，孩子都有了，咋还跟个小孩儿一样，一点成算都没有，你这不是让你娘难受吗，问这种话。”

&esp;&esp;“对，你还是赶紧跟你娘道个歉，母子两个哪有什么愁什么怨的，闹成现在这样难看不难看。”

&esp;&esp;“是啊，你一个大男人就爽快点，别跟个娘们一样成天唧唧歪歪，斤斤计较的。”

&esp;&esp;“那可不，当初你娘怀着你的时候我们这附近的谁不知道，大家伙都亲眼看见的，你咋还能问出这话。”

&esp;&esp;“别不是被屋里面没出来的那个给吹的吧。”

&esp;&esp;“说不定就是……”

&esp;&esp;这些人叽叽喳喳，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劝说声一寸寸扎进卫明川的耳膜，然后一路往下蜿蜒，寸寸压迫心脏。

&esp;&esp;卫明川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些人计较。

&esp;&esp;他看向董翠平，冷声道：“你来说，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esp;&esp;大约是刚刚周围的人的劝说和议论给了董翠平勇气，也或许是她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就完成了自我的心里建设和防御，又或者觉得声音大，撒泼耍赖就没事了。

&esp;&esp;董翠平“噌”一下就从地上爬起来了，全然没有之前那副叫着心疼全身疼，难受的要死的模样。

&esp;&esp;董翠平指着卫明川破口大骂，“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一把屎一把尿熬干了血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啊！”

&esp;&esp;“你心里面还有我这个当娘的吗，我这些年真是白养你了啊，我把你养大，送你上学，让你成才，你不回报我就算了，你还问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你咋不直接拿着把刀把我捅了呢，我看你就是跟着外面的人学坏了，你这就是不想要这个家，不认我这个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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