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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是他从前从未奢求的清闲。

&esp;&esp;直到那一天。

&esp;&esp;他把从未离身的短剑擦了又擦，淬毒的银针一一放好。他叹了口气。

&esp;&esp;他真是欠周毅那小子的。

&esp;&esp;只是听他吹了几支曲子，就要赔上一条命。

&esp;&esp;湘王被扣押后，皇帝便下旨，将他软禁在钟粹宫中。

&esp;&esp;钟粹宫属于东六宫，这不合规矩，文武百官奏折都写好了，跃跃欲试，皇帝只挑挑眉，“皇叔劳苦功高，辅政多年，怎么就住不得后宫？”

&esp;&esp;没人再出声。皇帝未及冠年，但自从他雷厉风行地处置了湘王，翦除党羽后，他的威严便无人敢挑战。

&esp;&esp;皇帝有个习惯，深夜里常常独自散步，每次都到湘王软禁的宫殿附近转悠，也不进去看看王爷，转累了自己就回去了。

&esp;&esp;御林军满腹疑虑。可是如今的大内高手都是皇帝一手提拔，皇城护卫铁桶般坚不可摧。

&esp;&esp;又是一夜，愁云惨淡。皇帝在殿外站立许久，听见殿内的惊呼打斗，看见灯火忽明忽暗，却始终不声不响，只等一切平静后出声：“一别多年，阁下回心转意了？”

&esp;&esp;“草民于陛下素昧相识。”屋顶黑衣瘦高的年轻人冷冷出声。

&esp;&esp;皇帝稍一思索，又笑道：“阁下可是周毅？”

&esp;&esp;那人似乎怔了怔，“我叫夏天舒。”无礼地抛下一句话便消失了。

&esp;&esp;皇帝有些失望，但旋即释然，唤出了刚刚被调走的羽林卫。“湘王遇刺，你们失职之罪不可不咎，明日自己前去京卫指挥使司领罪吧。”

&esp;&esp;士兵皆跪下谢恩。

&esp;&esp;他又命人传了太医，确认湘王已薨后才分赴各归其职，向着皇城里其他地方走去。这黑漆漆的地方，不知吞没过多少人。

&esp;&esp;夜深了，寒气逼人。

&esp;&esp;他陡然想起母妃自缢那晚，也是这般景象，宫人牵着他往皇后宫里走。

&esp;&esp;他哈了口气，凝结成的白色雾气很快飘散。

&esp;&esp;一片冰心

&esp;&esp;“哥哥！”小小的孩童突然睁开眼，伴随一声惊呼，猛地坐起身。

&esp;&esp;“子奇不是说今儿要用功么？怎么睡到这会儿才起？”一身杏黄的少年在桌案前写写画画，一听到声音就含笑看去。年幼的世子揉了揉眼，又轻轻咬了咬舌尖，一阵刺痛，他才想起，自己是在钟粹宫午休，睡着了。

&esp;&esp;他掀开薄被下地，小跑的桌案边，小声说：“太子哥哥，我做梦了。”

&esp;&esp;太子听他声音低沉，一抬头又看他冷汗涔涔的模样，心疼地将他揽到座椅上坐下，拿起手帕给他擦汗，“怎么回事？做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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