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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节（第1页）

&esp;&esp;五牙大舰乃是赤扈人在莱州仿效前朝超级巨舶建造，这种长达十六丈、高近十丈的巨型战舰，放在当世任何一艘大型楼船前面，都算得上庞然巨物。

&esp;&esp;在深阔的江面上，京襄目前还没有一艘战船能与之抗衡。以艨舯舰为底子进行改造的龟甲铁壳子船也远远不够，船型就根本不足以与之为敌。

&esp;&esp;除非不计一切代价的快速突击接舷、进行跳船强攻，常规战术拿这种巨型战舰是没有办法的——然而京荆水军无论是将卒规模，还是战船数量上，都居于劣势，这意味着真要搞突击接舷作战，伤亡可能会远远超乎想象。

&esp;&esp;倘若想将虏兵这些巨舰歼灭，最好的办法就是强袭驻泊地。

&esp;&esp;五牙大舰满载兵卒、战械以及必要的补给，吃水深八尺；空载也有六尺余。

&esp;&esp;其想通过裕溪河，在船底抵住河床的情况下，只能通过纤夫强行拖拽；而进入枫沙湖后，驻泊地也仅有枫沙湖东南角很小的一片水域，而且离开岸营很远——接近湖岸的湖面更为淤浅。

&esp;&esp;当然，距离今日这一战的核心目标，弥宝清楚他们要先击溃此时已经从内侧枫沙湖进入裕溪河道猛扑过来拦截的敌船……

&esp;&esp;水战

&esp;&esp;看着双方水军在裕溪河口往里两三里许水域激战的情形，仲长卿痛苦得都要呻吟起来——他身边的诸多侍卫，也是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河口方向的水战会一面倒。

&esp;&esp;裕溪河较浅，吃水深的大型战船无法灵活进入，仲长卿能看出莱州水师此时负责在前阵督战的将领，一次将四十多艘中小型战船投入裕溪河道之中，是想着与汛口营垒夹攻来犯的京襄水军战船，将其驱逐或歼灭。

&esp;&esp;裕溪河乃是枫沙湖与长江之间天然形成的穴口，河道并非从头到尾都只有四五十步宽，在就派出近百艘轻型走舸——这也是天井湖水军数量最大、占用水军比例最高的战船——快速沿裕溪河北上，顶住两翼枫沙湖口的敌营攻势，与虏兵水军激战。

&esp;&esp;龟甲铁壳子船自身毕竟还是大了一些，即便铁甲艨艟底层舱室有三十六副大桨、七十二名水手，速度还是略慢了一些；这时候就需要用普通走舸轻舟快速突进，拼死拦截。

&esp;&esp;载着上千名水军将卒的走舸轻舟突击而进，在湖口处遭遇对方的主力战船，同时还要顶着敌军两岸汛口营垒的夹攻，伤亡自然是极其惨烈，不断有将卒被打落河中，不断有战船被撞沉或引火烧燃。

&esp;&esp;不过，近百艘走舸轻舟还是奋不顾身前往突击，迫使那一艘艘装满砂石的敌船，无法停在河道之中从容凿沉，为铁甲战舰赶来争取时间，甚至还有一部分走舸轻舟，径直闯入枫沙湖中，去搅乱在湖口处备战的敌军船阵。

&esp;&esp;虏兵也极清楚湖口失守，会导致怎样的后果，也是不计一切代价的将各种战船调集过来；重型投石机不便移动，则将附近营垒里的床弩、投石弩车都增援过来，推上岸堤，对湖口处的京襄军战船进行攻击。

&esp;&esp;水战倍加激烈起来，虏兵战船几乎将湖口约三四百步见方的水域挤满，甚至艘敌船用钩镰枪或铁索连接在一起，抵抗铁甲艨艟的冲撞，或强行接舷作战，负责水战指挥的王章，调派更多的艨艟战船、斗舰进入裕溪河，与龟甲铁壳子船混编，与虏兵水师展开激战。

&esp;&esp;双方相当于将原本应该发生于枫沙湖之中的水面会战，提到压缩到湖口河道之中——这其实也是虏兵水军唯一避免陷入更大劣势的选择。

&esp;&esp;虏兵甚至将六艘五牙巨舰缓慢的行驶过来——湖口一旦失守，这些笨拙的巨舰都将成为移动不便的活靶子，还不如直接拉过来，触底稳稳当当停泊在湖口内侧的水域之中。

&esp;&esp;这时候虏兵的中小战船与五牙巨舰上的拍杆、投石弩车等战械，与五牙巨舰上的水军兵卒进行配合，顽强的对抗京襄军的龟甲铁壳子船。

&esp;&esp;当然了，弥宝他们提前一个月的秘密演练、操训，不是没有成果，针对这样的水面战场，他们就是优先驱逐、击沉虏兵的中小型战船——这时候龟甲铁壳子船依旧充当了绝对主力，普通战船主要配合、掩护龟甲铁壳子战船进行作战。

&esp;&esp;水战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才宣告结束。

&esp;&esp;这时候驻泊巢湖之中的水军援兵还不知道在哪里，但六艘五牙战舰与虏兵在湖口处的两座汛口营垒，都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附近水域双方不知道有多少战船被撞沉或烧毁，不计其数的尸体在湖面上的飘荡。

&esp;&esp;暮色将至，京襄军水师也无意趁夜横扫枫沙湖，战船一边分批往外面的江口撤去，一边就近扫荡战场……

&esp;&esp;残骸

&esp;&esp;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湖瑟瑟半湖红……

&esp;&esp;看着湖口附近水域载沉载浮的战船残骸，欲哭无泪。

&esp;&esp;虽说沿岸都在他们步骑兵马的控制之下，只要落水的兵卒靠近岸滩，京襄军就会放弃追击，但半日水战就损失两千多训练有素的水军兵卒，也未免太惨烈了一点。

&esp;&esp;虽说他们还有一部分战船最后成功逃入枫沙湖上游、从大矾山流出的几条溪河之中，令京襄军畏惧夜晚遭受突袭，而不得不先从枫沙湖撤出，但包括六艘五牙战舰在内，八成以上的主力战船被击沉、烧毁或严重受创。

&esp;&esp;占到莱州水军约四成兵力的枫沙湖水营，在这半天水战之中可以说是遭到覆灭性的重创。

&esp;&esp;京襄军水师虽说伤亡也不少，也有近百艘战船遭受重创或被击沉、烧毁，但绝大多数都是突击抢占湖口的轻舟走舸，是那种南朝在江淮地区征用两三个船场随随便便一个月就能补充过来的小型战船。

&esp;&esp;除此之外，在京襄军水师里充当主力战船的斗舰、艨艟、大翼舰，仅有八艘受创严重，被抛弃在湖口水域之中；其他受创战船，包括三艘受创严重的铁甲船，最后都被京襄军其他战船从容拖走。

&esp;&esp;而说到水军兵卒的伤亡，京襄军此战可能仅损失五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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