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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节（第1页）

&esp;&esp;他们倘若想直接到颍水北岸进行拦截，除了兵马调动会耽搁时间，准备难以充分，事先也很难确知楚山军会将浮桥架设于蔡河河口以东还是以西……

&esp;&esp;背水

&esp;&esp;薄云遮天，圆如玉盘的明月微掩朦胧，淡淡的清辉洒落下来。

&esp;&esp;陈子箫抓住战马辔头，眼睛凝视远处的低岗、平野，在朦胧夜色下只剩一条略有起伏的灰暗影迹。

&esp;&esp;郭君判负手站在平岗之上，他对接下来的战事变化，还有一些不确定，颇为担忧的跟陈子箫说道：

&esp;&esp;“节帅何时会从汴梁南撤还是未定之数，我们也难以预料岳海楼会有什么反应，你确认我们现在就有必要直接杀到庙王沟附近？”

&esp;&esp;“太原一役之后，赤扈人已不再敢轻视节帅的存在。既然节帅一改初衷，率部突入汴梁之后就不再以黑衫义军的名义行事，那汴梁的局势发展，就注定会比之前所预料的快速得多——岳海楼的反应，也注定将比之前所预料的强烈得多。”

&esp;&esp;陈子箫神色坚毅的说道，

&esp;&esp;“入夜后，汴梁再传捷讯，节帅成功阵前斩杀汴梁降附军二员主将级人物，我想以节帅的赫赫武功必然令汴梁之敌心惊胆颤、无人再敢站出来与节帅为抗。除了死守里城，我亦难以想象杨景臣等叛将还敢主动率精锐兵马从里城杀出去触节帅的虎须！杨景臣不敢出汴梁里城，外城守军主要都是汴梁失陷后投降的京畿禁军，战斗力更弱，难给节帅制造更多的麻烦；郑州节度使萧干其部主力又围于巩县城下，而赤扈东路平燕军确实是很兵强马壮，但汴梁军政受镇南宗王府所辖，与平燕宗王府并无直接的瓜葛，平燕虏兵都未必会马场

&esp;&esp;清濛濛的晨曦中，徐怀手按住腰间的佩刀，登上有如飞虹横卧蔡河之上的龙津桥，眺望千步之外、在晨曦下展露身影的朱雀门城楼。

&esp;&esp;大越除开边州重镇外，内地城墙大多低矮，但汴梁作为大越国都，皇城、里城以及外城，城墙都高逾四丈，朱雀门城楼更是挑高四丈有余，在四周低矮、残破的铺院屋舍衬托下，更显得巍峨挺拔。

&esp;&esp;垛墙后雄州甲卒手持弓盾戟矛，闪烁着森严的微芒。

&esp;&esp;大越除了立朝之初三四十年，与契丹频发大战外，之后百余年与契丹接壤的地区大体安靖，战事远不如西北与党项接壤的陕西五路激烈、频繁，这也使得北军的战斗力普遍要弱于西军。

&esp;&esp;早年在防御契丹诸路禁军之中，雄州兵马所得的评价，比当年的天雄军还要不如。

&esp;&esp;不过，在投降赤扈人之后，雄州成百上千的军将武吏不再受士臣的压制，人性中残忍、暴虐的那部分甚至还被有意纵容、滋长，一下子就像刚被放出牢笼的凶兽张牙舞爪，战斗力在短时间内还有了很大的增强。

&esp;&esp;雄州军一度在河北为赤扈人冲锋陷阵、攻城拔寨，立下不小战功，杀得其他河北守军没有抵挡之力。

&esp;&esp;韩时良、葛钰作为淮王府麾下最受倚重的两员大将，最初随淮王赵观坐镇魏州，都曾与雄州军相斗，但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esp;&esp;这也使得杨从宗过于自信，以为率精锐出龙津桥，必能狠狠的挫一下楚山锋芒，从而轻视龙津桥及里大街南北的特殊地形对他们是何等的不利。

&esp;&esp;虽说杨从宗的死，对杨家、对雄州军是一大重创，但杨家在雄州深根数代，杨家子弟及数代积累下来的部将在军中盘根错节，杨景臣对雄州军的掌握并没有被削弱。

&esp;&esp;在经过昨日最初的慌乱后，雄州军这时也大体恢复平静。

&esp;&esp;这些从汴梁里城相对还算有序、森严的守御部署里能窥一斑。

&esp;&esp;徐怀微微蹙着眉头，他此时心里所想，已不是去强攻里城。

&esp;&esp;守军抵抗意志并没有明显瓦解，他们在汴梁没有掌握相当的精锐兵力，没有规模更大的辅兵以及相应的攻城器械可用，仅凭两三千精锐人马，在如此仓促的时间内，怎么可能攻下里城？

&esp;&esp;徐怀此时所琢磨的，乃是杨景臣及雄州军诸将何时会回过神来，何时会重新组织兵马从里城再次试探杀出来。

&esp;&esp;在此之前，不仅应募的靖胜军老卒及血性未失的汴梁禁军将卒的家小需要提前撤出去，大部分义军将卒也需要撤出汴梁城，着手往外围州县疏散。

&esp;&esp;“都他妈是贪生怕死又贪得无厌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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