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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第1页）

&esp;&esp;见葛伯奕有所犹豫，徐怀说道：“经略使当然可以随时撤回这封调令，但我希望经略使能明白，我桐柏山众人是视蔡铤之流为仇寇，但对大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倘若我们能守住朔州不失，相信对经略使、对葛家也应该是有利而无害吧！”

&esp;&esp;问案

&esp;&esp;葛伯奕自囚于州狱，只是摆出请罪的姿态而已，但只要朝廷罢黜诏令一日未下，他就仍是河东经略使，河东诸州最高军政长官。

&esp;&esp;葛伯奕于吕梁山中遇刺，虽说这消息比不上天雄军覆灭于大同来得那么惊天霹雳，却也掀起滔天波澜。

&esp;&esp;杨广故道东起天门关，于吕梁山腹地又主要经过乾蚀谷，遂又名天门关道或乾蚀谷道，原本就狭窄曲折，又为惊惶失措的逃难人众塞堵。

&esp;&esp;知州郭仲熊、录事参军荀延年、司理参军钱择瑞与苛岚县令、横梁岭巡检使等人得信后，也是拖到次日晡时才陆续赶到出事峡谷。

&esp;&esp;葛伯奕离开岢岚城时，为示请罪的诚意，将一干亲卫扈兵以及葛族家兵都留在岢岚城里，得到消息再焦急，但路途拥塞，也是拖到与州衙增援兵马一起赶到遇刺峡谷。

&esp;&esp;篝火早已熄去，灰烬随着一阵阵打着旋儿的寒风在峡谷里起舞。

&esp;&esp;郭仲熊天塌下来一般，怔站在崖谷之中。

&esp;&esp;七名伤俘捆绑得结结实实，嘴巴塞上布条，想自尽都没有可能；十一名刺客尸体工工整整的摆放在宿营地里。

&esp;&esp;押送葛伯奕及葛钰等人的队伍，除了七名役卒、九名葛族家将死于行刺事外，岚州厢军都指挥使葛槐最终也是伤重不治，血尽而亡。

&esp;&esp;此外，还有三十七名从岚州逃往太原的避难旅人，遭无妄之灾，惨遭刺客刀弓杀死；而受刀箭创或仓皇间踩踏、跌入沟崖的伤者，更是多逾百人，相应的苦主都还在峡谷中等候。

&esp;&esp;“郭郎君，这些贼人太过狂妄大胆，竟然冒充贼虏行刺老夫，要不是监军使院徐都将率部相援，你们赶过来就只能替老夫收尸了——可恨这些贼人心狠手辣，竟然还牵连这么多的无辜路旅，我们倘若不将幕后黑手揪住，天理何容？”

&esp;&esp;葛伯奕这时已除去囚服，换上甲衣戎装，枯峻老脸在霜白须发衬托下，还是能装出几分威势来，按刀坐在宿营地里，将怔然发愣的郭仲熊等人喊到身边，说道，

&esp;&esp;“路途拥塞，郭郎君你们过来太晚，老夫不会怪罪你们——这几名生擒的贼人，此时还没有开口，老夫也不便滥用私刑，还要请郭郎君与录事参军、司理参军一并审问侦办。其他被卷入此案中的无关路旅，老夫在等待郭郎君你们过来前，已着人给诸多苦主录了证词。诸多形迹都表明枢密使府上私宾、前靖胜军收兵

&esp;&esp;“我等奉董郎君令押运粮秣，粮入太原仓，便应南返缴令——河东经略使是高高在上，但没有唐州兵马都监司或京西南路都部署司的调令，葛伯奕也管不到我们头上来！又或者，你们直接拿枢密院的调令过来！”

&esp;&esp;换作北征伐燕正式启动之前，刘武恭当然不敢对河东经略使的调令说三道四，但数万天雄军在大同溃灭，此时听得徐武碛说要将两营唐州厢兵带往朔州驻守，他直觉后脖子一阵阵发凉。

&esp;&esp;他此时要是爽利应承下来，岂非是嫌自己命长？

&esp;&esp;作为州司军老成持重的武吏，桐柏山匪乱里，州军被打灭了好几轮，刘武恭还能活下来，他对兵马检选调动之制还是相当熟悉的，心里也很清楚，此时真正能越过唐州兵马都监司及京西南路兵马都部署司，对他们直接进行调动的，只有掌握全国兵马调动大权的枢密院。

&esp;&esp;要不然，河东经略使，随意调动他路兵马，还成什么体统了？

&esp;&esp;大越立朝以来，为防将臣擅权，对兵马调动的限制极为严格。

&esp;&esp;要说大股敌寇侵袭太原，他们就近参加太原城的防守还说得过去，调他们去朔州戍边，算怎么一回事？

&esp;&esp;而他们作为统兵官，附从乱命而行，即便斩获大功，也是有过无赏，更不要说此时率兵去守朔州了。

&esp;&esp;“刘爷，可知道我是谁？”

&esp;&esp;见刘、孔二人对徐武碛的话不屑一顾，徐怀将腰刀解下来，在茶桌旁坐下来。

&esp;&esp;桐柏山匪乱，淮源乡营据巡检司军寨，从东往西打，州兵则据桐柏山走马道西口限制匪军侵入唐州腹地，一直到陈子箫等人接受招安，淮源乡营与州兵都没有接触上。

&esp;&esp;刘武恭、孔周还真没有见过徐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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