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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1页）

&esp;&esp;蔡府暗中蓄养的私吏、死士，也不是无限制，他毕竟是士臣出身，调回中枢任枢密使，又必须要放弃他在河西的兵权，手里有一二百私吏、死士能用，就已经相当恐怖了。

&esp;&esp;而蔡府名下拥有大量的田庄，大多数人还是普通的佃户、庄客。

&esp;&esp;目前蔡铤也将精力放在联兵伐燕之上，他哪怕是为联络各地的主战派将领官员，都需要动用大量人手去联络、跑动。

&esp;&esp;所以，徐武坤也确认清楚，曾润在岚州能直接调用的人手其实就十数人，就精明干练以及武力，甚至还不如郑恢、董其锋那一批，更不要说能比他们在岚州暗中部署的人手了。

&esp;&esp;暂时不担心他们会像以前那般玩行刺、暗杀那一套。

&esp;&esp;目前他们在岚州将面临的最大问题有两个：

&esp;&esp;一是蔡系在岚州已经是一家独大，只要王禀以及徐怀等人露出把柄可抓，曾润很轻易就能直接调用州县人马乃至禁军对他们进行打压，甚至还会不断的利用明面上的规矩给王禀制造各种各样的麻烦；在桐柏山时，地方派都在耍滑头，都想着置身事外，郑恢只能借助山寨势力掀风作浪。

&esp;&esp;岳海楼

&esp;&esp;“王禀这就去石场了？董郎君那边来信说王禀在桐柏山招揽不少草莽英杰，这次似也有不少人随他到岚州来，你可都见到了！”

&esp;&esp;郭仲熊年近五旬，瘦长的脸颊精神抖擞，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窗外斑驳的院墙。

&esp;&esp;当世士臣颇多有建功立业的宏远志愿，郭仲熊也不例外。

&esp;&esp;联兵伐燕在即，也正是士臣建功立业的时候，他赴任岚州之后，就将主要精力放在整饬边防军备上，有空就往下面的坞砦跑，希望能与将卒打成一片。

&esp;&esp;这个节骨眼上，他心里不是特别想插手蔡铤与王禀已近乎私人恩怨的纠缠之中，但他作为蔡系在岚州的旗杆人物，对王禀的动向又不能不管不问，该打压还是要打压。

&esp;&esp;在王禀抵达岚州的赴任

&esp;&esp;岚州地广人稀，绝大多数随军眷属都居住城邑或营寨里，但只要不在城邑逗留，便不虞会被蔡府的眼线毫无察觉的从后面盯上。

&esp;&esp;不过，为防止行程上露出破绽，徐怀他们次日一早还是从山庄出发，沿驿道午后赶到岚州石场。

&esp;&esp;石料场位于管涔山北麓半山腰的一座石谷里，到处都是青灰色斑驳的片石岩层。

&esp;&esp;徐怀他们驻马停在一座坡岗之上，也能清晰的看到石场开采石料的情况：

&esp;&esp;作业区上千人衣衫褴褛、污垢满面，显然都是刺配到岚州来充当苦役的流徙囚徒，这时候被驱赶到石场作业区，用铁镐等简单工具将青灰色片石敲凿下来，用箩篓等肩挑背扛，挑往外侧的堆石地。

&esp;&esp;这时候有上百头瘦得就剩皮包骨的骡马，被牵到堆石场旁，但还没有装料，骡马大多数都低头嘴食路边的草茎。

&esp;&esp;两三百名负责转运石料的厢兵将卒，大多数人看上去瘦弱不堪，他们要负责将堆石场的石料装进竹筐里，用骡马运往北面的边墙、坞砦建造地。

&esp;&esp;虽说厢军乃是各州常备兵，但主要充当修路、筑城、运输等苦役，多羸瘦老弱。

&esp;&esp;厢军老卒要是捞到在驿馆、衙署当差的机会，都是美事了，他们平时都没有什么操训，兵甲装备也极简陋。

&esp;&esp;至少负责转运石料的这一队厢军将卒，除了几个营将、都将规模的将吏外，徐怀都没有看到普通兵卒有携带兵刃在身。

&esp;&esp;除了这些流徙囚徒、转运厢军外，石场里外还有百余兵甲整饬的兵卒，身穿都是天雄禁军的兵服。

&esp;&esp;为联兵伐燕事筹划，朝堂从去年开始，就着手将汴梁各州的流徒囚犯，大规模的刺配到岚代等边州来——一方面是刺配过来的囚徒激增，另一方面岚州石场距离边境线又太近，为防止囚徒往燕地逃亡，甚至防范暴动的风险，岚州这边也随之调用禁军将卒负责监管看押，这是徐怀他们在太原时就知道的事情。

&esp;&esp;在堆石场的外侧，就是石场官舍、石场牢营。

&esp;&esp;众人站在坡岗上，也能将那里的布局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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