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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带着帽子，身材矮胖的男人像个幽灵一样忽然闯进监控范围内，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用钥匙打开了单元楼的门，和女人一前一后进入单元楼，在走进单元楼之前，他回头往后环顾了一眼，恰好撞上了正对着他的摄像头。

&esp;&esp;“闵队，这个人好像是杨澍！”

&esp;&esp;女警惊呼道。

&esp;&esp;纪征看着定格在电脑屏幕上的那张脸，即使摄像头像素有些模糊，他也一眼认出这张脸，就是那天晚上他扒开土层，看到的死人的脸。

&esp;&esp;闵成舟：“先查出这个女人的身份！”

&esp;&esp;说完，他把纪征拽到窗边，先看着窗外沉思了片刻，然后神色焦急地看着纪征问：“我们从苏茜房间采集到的指纹和头发都和躺在尸检室里的那具女尸一致，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纪征靠在窗台上，背对着窗外的雨幕，声音温和又冷淡道：“你看过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吗？”

&esp;&esp;闵成舟一怔，目光骤亮：“你是说，杨澍把一个神似苏茜的女人带到苏茜的家里，让苏茜的房间里留下这个女人的痕迹，我们以为在苏茜房间里采集到的信息是苏茜的，其实是别人的？”

&esp;&esp;纪征轻轻点头：“对。”

&esp;&esp;闵成舟又怔了怔，忽然觉得窗边寒气逼人，所以站远了点：“既然尸体不是苏茜？那杨澍为什么要制造一具尸体冒充苏茜？苏茜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esp;&esp;说着说着，他察觉到自己一直徘徊在杨澍制造的陷阱当中，竟是被一具假尸体刷的团团转，心中不免怒火增生。

&esp;&esp;纪征转过身，双手撑着窗台，看着窗外暴雨下的楼山车海，道：“苏茜只是一名出台小姐，连司法都不承认的黑户。她没有任何价值值得被保护，杨澍制造一具尸体冒充他，或许只是因为她真正的尸体不能被警察发现。但是她已经死了，她的死亡早晚会被警察知道，所以杨澍，不，应该说是关栎，关栎才制造一具失足溺水而亡的尸体冒充苏茜。杨澍选在苏茜还活着的七号和八号把一个女人带到她家里，制造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就足以说明——”

&esp;&esp;他转头看着闵成舟，眼神漆黑冰冷：“苏茜死于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esp;&esp;说完，纪征弯起唇角，冷然一笑。

&esp;&esp;闵成舟觉得他的笑容比刚才他说的那些话还负有冲击力：“你笑什么？”

&esp;&esp;纪征抬起头望向天幕，微微笑着说：“苏茜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但有个女孩儿却明显死于一个意外。”

&esp;&esp;“你说的是八月六号凌晨，在韦青阳的别墅跳楼的女人？”

&esp;&esp;纪征默了片刻，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esp;&esp;说着，他朝闵成舟转过身，一道闪电撕裂了天边的阴云，在他微笑着的脸上划过一道微茫的白光：“苏茜被精心策划的死亡，其实是为了掩盖一个女孩儿的意外死亡？”

&esp;&esp;维荣之妻【31】

&esp;&esp;入夜，雨终于停了。紧跟着暴雨的是一场湿冷的白雾，夜间的雾有几分鬼魅的气氛，整座城市似乎都建在云里，云雾里现出高楼大厦的轮廓，比没有云雾遮挡时更要气势磅礴。

&esp;&esp;小区甬道点着路灯，路灯的光隐在雾气里，黄橙橙的一片。一个年轻男人拢着外套衣襟快步在从雾里走出来，钻入一排绿树底下，树下没路灯，光线昏暗，若非走近了细细去寻，很难发现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esp;&esp;男人钻入绿树后先警惕的往甬道两旁环顾一眼，然后拉开轿车后车门钻进车厢里，把手里的一兜东西递到前座：“闵队，我买了煎饼和水，左边那份没加辣。”

&esp;&esp;闵成舟接过去，接着仪表盘那一点微弱的光给两份煎饼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把没加辣的那份递给了坐在副驾驶的纪征。

&esp;&esp;纪征没接，闭着眼睛在养神：“我不饿，谢谢。”

&esp;&esp;闵成舟把煎饼塞到他手里：“不饿也吃两口，这边还且等。”

&esp;&esp;纪征身上的西装还没干透，冷敷敷地贴在皮肤上十分不舒服，他又是个对环境要求颇高的人，此时穿着潮湿的衣服长时间坐在烟味浓郁的狭窄车厢里，因为生理上感到不舒服，所以也没了吃东西的胃口，勉强吃了两口闵成舟塞给他的煎饼，就把煎饼装回袋子里放下了，只多喝了几口水。

&esp;&esp;闵成舟一边大嚼大咽一边按手机，还能腾出嘴皮子数落纪征：“虽然你难伺候，但是你不提要求。嗯，挺好的。”

&esp;&esp;纪征像是没听到一样抵着额角阖眼休息。

&esp;&esp;后座的便衣刑警拿着望远镜对准几十米外斜对面的101栋别墅，亮着灯的三楼，低声道：“闵队，这孙子又开始游泳了，他是不是打算今天晚上就住下了？”

&esp;&esp;闵成舟腾出一手从他手里接过望远镜，也朝三楼正中一扇亮着灯的落地窗看：“刚才点外卖，现在游泳，这傻逼真当自己家了。”说完把望远镜往后一扔，道：“找几个人去深海俱乐部闹点事儿，我看这傻逼有待到明年的架势。”

&esp;&esp;“行嘞。”

&esp;&esp;刑警应了一声，下车找了个更僻静的地方联系黑白界限上的地痞流氓。

&esp;&esp;闵成舟刚放下望远镜，手机就响了，他接通电话，为防止手机屏幕漏光，把手机面朝下盖在驾驶台上。

&esp;&esp;“闵队，我们在杨澍租的房子里搜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线索。”

&esp;&esp;“没找到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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