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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第3页）

&esp;&esp;郑阁老真的该退了。撇开国事政见，单论私宜，沈聿都不愿看着自己的老师身败名裂，晚节不保。

&esp;&esp;书架后头又露出一个脑袋：“爹，姚阁老要是真的回来，是排在您前面还是后面，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esp;&esp;“……”

&esp;&esp;沈聿拼上半世修为，才忍住了脱下一只鞋朝他扔过去的冲动。

&esp;&esp;有些念头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怀安当日提起了姚师傅，离开宫禁，陈公公又恰如其分的提了几句姚滨的好处，皇帝这才念起姚滨的铁腕手段。

&esp;&esp;朝廷财政刚有起色，该是趁热打铁推行新政的时候，此时起复姚滨确实是很好的选择。

&esp;&esp;皇帝召集内阁阁臣到御书房议事，结果是袁阁老闪烁其词两头不得罪，张阁老表示内阁不能没有郑阁老，曾阁老实事求是保持中立，沈阁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esp;&esp;“沈师傅。”皇帝叫道：“沈师傅？”

&esp;&esp;“陛下。”沈聿仿佛刚回过神。

&esp;&esp;“你怎么看？”皇帝问。

&esp;&esp;“臣……臣一想起恩师为国操劳半生，由强变衰，由黑发变白首，落下一身疾病，就心痛不已。”沈聿说着，竟真红了眼眶：“早在两年前，郑阁老因病请辞，臣去探望老师，师母就亲手做了一道莼菜鲈鱼羹。莼鲈之思，恩师早有去意，是放心不下国事才硬撑了两年。”

&esp;&esp;袁、张、曾三人齐刷刷的看向沈聿。

&esp;&esp;皇帝也沈聿的私交不必说，看到沈师傅如此难受，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沈师傅，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你不要太难过。”

&esp;&esp;皇帝这样说，沈聿却格外难过，垂眸盯着脚尖，满面哀思。

&esp;&esp;三人都愣住了，郑阁老怎么了？要开席啊？

&esp;&esp;“朕知道郑阁老半生操劳。”皇帝道：“你放心，朕会给足阁老体面，让他衣锦荣归，颐养天年的。”

&esp;&esp;张瓒闻言，动动嘴，刚准备说什么。

&esp;&esp;“张阁老也不必再说了。”皇帝大手一挥：“这是朕应该做的，不用谢恩了。”

&esp;&esp;张瓒：……

&esp;&esp;神特么不用谢恩了！

&esp;&esp;沈聿不阴不阳的表态了，皇帝又给定了调子，曾繁和袁燮自然没有二话，转而规划起郑迁离开内阁后的工作安排。

&esp;&esp;张瓒一脸郁气的回到值房，长子奇怪的问他：“父亲为什么阻拦郑阁老致仕呢？袁阁老做了首辅，您就是次辅了呀。”

&esp;&esp;袁燮那样脾气，做个吉祥物还不错，到时候实权落在张瓒手里，与实际执掌内阁有什么区别？

&esp;&esp;何况袁燮老眼昏花，天天嚷着要告老还乡，能在首辅之位上待几年都不好说。

&esp;&esp;要是怀安听到他这么说，一定会笑他幼稚，作为一个小阁老预备役，业务能力这么差。

&esp;&esp;一个公司里天天嚷着要辞职的员工才是最稳定的，袁阁老都喊了两年了，月月满勤，风雨无阻。

&esp;&esp;郑阁老在位，张瓒可以在他的庇护下混到致仕，郑阁老不在，朝政骤然失衡，皇帝有动了起复姚滨的心思，他作为老郑的头号拥趸还能安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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