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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寒风吹得更加凛冽了。
现在还没到入冬最冷的时节,但是寒风却仿佛已经变成了一柄柄尖刀,打在人的脸上,生生的疼。
何菲略微有些颤抖地紧了紧身上唯一的一件外套,张嘴向手掌轻轻哈了一口气。
即便是习武之人,在面对大自然的时候,也依旧只是个脆弱的人类。
如此凛冽的寒风,就算是一流高手长时间身处其中,也顶不住。
这时,她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了些许动静。
何菲警觉地回头一看,就见到蓝香正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
“进来避避风雪吧,你这样站在外面,是熬不住的。”
何菲闻言沉默了片刻,这才转身走到了蓝香身边,不过并没有进屋,而是就站在门外支出来的一小块屋檐下。
蓝香轻轻地看了眼身旁的何菲,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和云峰,是怎么认识的?他看起来不怎么喜欢你。”
“没什么好说的,是我对不起他,辜负了他的信任,我活该,自找的。”何菲声音出奇的平静,从中甚至听不到一丝一毫的不甘或是委屈。
“他本该杀了我的,是楠儿求情,我才捡回了一条命。”
蓝香闻言沉默了片刻,最后将目光看向了何菲的断臂处。
“你的手......”
何菲闻言,下意识就抬手捂住了右肩。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缓缓呼出了一口热气说道:“没什么,一只手而已。”
何菲似乎想要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但也许是蓝香的询问不知不觉间打开了她的话匣子,也或许是她一直都想要将一些东西释放出来。
她在说完之后,又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天上的夜空,有些颤抖地呼出了一口气。
“仔细想想,我这个人真挺失败的。”
“前面二十几年,活得就像是个笑话。”
“盲目的一厢情愿,一味的自我感动,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二十多年,明明很多事情我都看到,我都知道,更都明白,却始终不愿意走出来。”
“其实有些时候想想,被他杀掉,或许也是一种解脱,至少我不用再面对这个可笑的人生。”
说着,何菲忍不住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断臂处。
“这只手,就算是我对前面二十多年的我的一个交代。”
“往后,无论面对任何人,我都能有底气告诉他,我何菲无愧于这段感情,更对得起这段感情!”
“我不能,让我前面二十多年,真的变成一个笑话。”
说到最后,一向情绪稳定的何菲,也在不知不觉间呼吸颤抖,似乎隐隐有了破防的征兆。
蓝香默默地听她说完,随即朝她伸出了手掌。
何菲低头一看,就见到对方的掌心之中,正放着一枚黑色的丹药。
“刚才云峰拜托我给你下几种毒,但我想,你应该用不着我偷偷下手吧?”
“你现在,还有亏欠的人,不是吗?”
听完蓝香的话,何菲没怎么犹豫,就主动抓起了丹药,将其一口吞下。
对方说得没错,她现在还有亏欠的人。
还了上一笔债,现在就得还下一笔。
见何菲吞下了十日噬体丹,蓝香这才轻轻笑了笑说:“记得每十日找他拿一次解药。”
说罢,她就转身走回了酒楼内。
回到饭桌,沐云峰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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