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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管事一本正经地奉承了起来。
&esp;&esp;贺汉渚刚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听到,猛地转过脸,“噗”的一声,一口茶竟直接喷了出来,跟着弯下腰,咳嗽个不停。
&esp;&esp;管事赶忙递送手巾。
&esp;&esp;贺汉渚一边咳,一边拂手,示意管事出去。
&esp;&esp;苏雪至闹了个面红耳赤。
&esp;&esp;好家伙。又不是她要这个管事拍自己马屁的。她听了也觉肉麻好不好。
&esp;&esp;但他竟当着别人的面,这么不给面子。
&esp;&esp;等他咳嗽完,用手巾压口,直起身,苏雪至不客气了,在桌下伸脚过去,狠狠踢了他一脚,见他忍痛赔罪,连说不该,下次不敢,再想到那个管事的奉承之词,自己也是绷不住,嗤地笑了起来。
&esp;&esp;“算了。确实够夸张,也亏他说得出口。”她自我解嘲了一句。
&esp;&esp;没想到贺汉渚却又不笑话她了,双目落在她的脸上,注目了片刻,忽道:“他说得没错。”
&esp;&esp;这是求生欲在作祟?
&esp;&esp;苏雪至笑道:“行了,刚和你玩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来哄我……”说话间,见那管事带着人又进来了,上菜。
&esp;&esp;新烹的各式菜肴很快陆续上齐。
&esp;&esp;贺汉渚果然没有骗人,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esp;&esp;苏雪至肚子饿了,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接下来闷头吃饭,吃饱撤桌,泡了壶茶,改坐到窗边的软塌上消食。
&esp;&esp;今天风和日丽,午后,暖阳照入玻璃,水光潋滟,暖洋洋的。
&esp;&esp;船已到湖心,停了下来。苏雪至靠在榻上晒着太阳,耳边曲调淙淙,和对面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晚上的事,渐渐困意袭来,撑不住,竟睡了过去,待一觉饱足,睁眼,惊觉舱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日影西落,一片夕阳,从一侧的窗中斜射而入。
&esp;&esp;她竟睡到了黄昏!
&esp;&esp;船尾的伎人不知何时走了,耳边静悄悄的。她的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对面的人,不见了。
&esp;&esp;苏雪至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还是没找到他,起身走到船室的门口,掀开门帘,终于看见了他。
&esp;&esp;他背对着这边,双手插兜,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身后,影子拖成了长长的一道,消失在近前甲板黯淡的一片残晖阴影里。
&esp;&esp;湖心起了晚风,甲板上寒意飒飒。他的背影却一动不动,似乎正在凝神地看着落日,陷入了他自己的某个世界。
&esp;&esp;“贺……”
&esp;&esp;苏雪至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没有叫出声,停了下来。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令她想起了第一次遇到他,半夜,他独自在甲板上吸烟,被贸然而来的自己和随后过来的表哥惊动,迅速离开。
&esp;&esp;苏雪至悄悄地望了片刻。
&esp;&esp;这个背影忽然令她觉得有点遥远,甚至是陌生,好像她又看到了第一次遇到时的那道身影。
&esp;&esp;她讨厌这种不适时宜的感觉。
&esp;&esp;她又偷偷地望了片刻,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声叫他,忽然看见他肩膀微微一动,似乎要转头了,心竟没来由地一跳,紧张起来,立刻放下帘子,跑回到窗边坐了回去,一把盖上他脱下的外套,闭上眼睛装睡。
&esp;&esp;伴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他果然回来了。
&esp;&esp;苏雪至将头歪向里侧,一动不动。
&esp;&esp;她感到他停在了自己的身边,似乎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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