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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刻，身后有人轻声说道：&ldo;侯爷在发什么脾气？&rdo;敬安回头一看，却见是自己的随侍文如，于是不语。文如轻悄走到敬安身边，笑容可掬，说道：&ldo;侯爷哪里吃了气？小心别气坏了身子……这穷乡僻壤的，又是谁那么胆大，给侯爷您气吃？&rdo;敬安见她软语温存，便哼了一声，也不言语。文如怎会不知？她来此之前早就探听明白，说是侯爷从那养伤的民妇房中出来，面色就极为不好。文如才来的……先前她听说敬安让月娥在府内养伤，还只以为是个普通蠢妇，不以为意，后来派人一探听，听说那民妇竟然生的极好，又加上敬安对她关怀备至，文如并非傻子，一看就知这位爷又是对人家动了心了，想勾搭上手。只因这是常事，所以文如也并不怎么关心，而且敬安惯常要做的，向来都是所向披靡，无有不从，他又喜新厌旧的，爱上了也就丢开了，如此而已……不料这两日的所见所闻，竟然是敬安屡屡吃瘪，文如这才有些惊诧起来。忽然之间，不免联想到前几日敬安的反常举止，文如暗想道：&ldo;难道前些日子他召我来泻火，却偏又不肯碰我，却是因为外头引了火气？当初我也想过大概是因如此，但这紫云县苦寒地方，哪里有令他入眼的人儿，如今想来，莫非就是这个姚月娘么？如此看来，她倒的确有些手段，竟然叫爷留恋这么多日子不肯撒手……&rdo;所以今日文如特意来探听。文如见敬安不语，便又施展那温柔手段，柔声说道：&ldo;敢惹侯爷生气，真是该死了……侯爷别气，有什么火儿，可望如儿身上发么……&rdo;说着，身子娇颤颤地凑上去，有意无意，只在敬安身上轻轻地蹭动。不妨敬安对此视而不见，却只是问道：&ldo;如儿，当初你第一次见本侯，心底作何想法？&rdo;文如一怔，缓缓停了动作，不明敬安的意思，想了想，便柔声回答说道：&ldo;奴家第一次见侯爷，其实并非在楼中，而是在楼外……当时奴家还只是清倌之身，同众姐妹玩乐之时，听她们倚窗指点，说楼下的客人事事非非，奴家也不放在心上，不料一日，她们皆轰动起来，声声赞叹，并非寻常的玩乐口吻，奴家好奇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侯爷自楼下经过……一看便爱上……&rdo;敬安却不晓得这番，怔了怔，只问道：&ldo;你一见就喜欢本侯？&rdo;文如说道：&ldo;侯爷天人之姿，哪个不爱？当时我卖身那日，又见侯爷前来，当时我便向天许愿，倘若老天开眼，叫侯爷买了奴家，奴家这一辈子的心愿也就了了。没想到，果然侯爷将奴家买下，楼里的姐妹，不知何等羡慕。&rdo;这本也是文如毕生最为荣耀之事，说起来，便面带笑容，心满意足。敬安望着她，想了想，不由地有些心灰意懒。文如见他不悦，不知自己说错了哪句，便问道：&ldo;侯爷，莫不是我说错话了？&rdo;敬安淡淡说道：&ldo;没什么，只不过你们人人都爱我，不过是爱我的容貌罢了，倘若我生的丑陋，你们哪里会欢喜。&rdo;文如大惊，原来敬安生得好，本是众人皆知的事，他自己也常常以此为傲，怎地今日竟然生出这等司马牛之叹？文如想了想，隐约明白了几分，便说道：&ldo;其实也不然，如今这世上，绣花枕头多的是，纵然第一眼相爱，日后相处，日久见人心，也是会不喜的……然而侯爷却不同，侯爷的确是生得好，但是侯爷文武双全，又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正是那等内外兼修之人，侯爷为何如此菲薄自己呢？&rdo;敬安听了这个，才略略意动，忽然又想起月娥说什么&ldo;种田养菜&rdo;，不由地心烦意乱，想到：&ldo;我再精通那些又如何，她只是不感兴趣，难道我要跟着去种田养菜，喂鸡喂狗，唉……那村妇真是大煞风景，全不通风情。&rdo;文如见敬安双眸一亮，却又暗淡下去，便又说道：&ldo;想当初，我刚被侯爷买下，也有些不熟侯爷性情，心中颇为忐忑，那第一夜，侯爷翩然而至，见我正抚琴，便也意动，自己亲手抚奏一曲，奴家在边上看着，侯爷那种端然而坐，潇洒俊逸之态，固然让人心折，但若非是有不凡的操守品格，又怎么会将琴曲抚的那般动听？奴家当即便庆幸上天果然厚待奴家。……当晚之事，侯爷待奴家那般温存……也是证明。&rdo;说到后面两句，想到自己初-夜承欢，虽然是青楼出身，到底是红了脸颊，悄悄低声，又想让敬安念起旧事，总有三分娇羞，也作出七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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