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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2页）

&esp;&esp;她仿佛尝到烈酒的滋味，苦涩却不会回甘，只会麻痹舌尖，呛透鼻腔，沿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部，浑身火辣辣，想发泄，想动怒。

&esp;&esp;“我不喝酒。”

&esp;&esp;她还要留着清醒的头脑对峙。

&esp;&esp;“我散一会步就回去。”

&esp;&esp;有妻子泄愤会拿着丈夫的卡到商店哔哔买单，元灿霓以前试图用物欲对消低落，读了一个两年学费二十多万的研究生专业——那会还在《26岁还不快乐就自杀》的状态，没想过要还钱——但唯一的收效就是毕业后找了一份工资较高的工作，对缓解内核性失落疗效不佳。

&esp;&esp;她像情人节那晚，从公司走到下一个地铁站，然后回归有些陌生的地铁，却回不到单身时两点一线的单纯通勤状态。

&esp;&esp;下了地铁，元灿霓在还没打烊的复印店打印两份新鲜编辑的文件，借了签字笔和印油。

&esp;&esp;文件内容特殊，五字标题概括全文，老板不禁侧目，又不敢多问，颇有职业素养地假装没看见。

&esp;&esp;元灿霓甩甩纸张晾干印油，卷成筒状塞包中，最后往湿巾蹭一下食指印油，扔垃圾桶便离开，将老板的叹息与摇头关在玻璃门内。

&esp;&esp;她不从地库进家，商宇便在一楼客厅沙发“守株待兔”。

&esp;&esp;“回来了？”他闻声抬头，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今晚还顺利吗？”

&esp;&esp;她应该早有觉悟，蛋糕店不可能只卖一份蜂蜜小蛋糕，商宇不可能只呈现单人份的温柔。

&esp;&esp;「谁说女朋友只能有一个。」

&esp;&esp;元灿霓应该冲过去，把刚刚打印的两张纸扇他脸上，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esp;&esp;但没喝酒的她仍旧带着一股神经质的顿感，懒懒应了一声坐到他十点钟方向的单人沙发。

&esp;&esp;泄愤不止一种方式。

&esp;&esp;商宇立刻醒悟不对劲，敛起笑容，轻声道：“怎么一个人坐那边？”

&esp;&esp;元灿霓

&esp;&esp;“离婚协议书”五个字与手印处的戒指首尾呼应，简括了他和她短暂的半年。

&esp;&esp;商宇欠身够到，看也没看，两张纸重叠撕成数条，烦躁揉成一团，掷向垃圾桶——

&esp;&esp;哦，偏了。

&esp;&esp;若是能自如活动，说不准他早起身，一脚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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