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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瑞的半边脸上有手掌印，他有所察觉，就对张志回了个&ldo;没关系&rdo;的眼神。性格使然，齐瑞不会在大街上失控，他甚至不想多待。这短暂的一两秒，被程明天抓到了，他欲要再出言讽刺。见状，张志揪住程明天的衣领，大力拽到一边。&ldo;说吧，找我干什么？&rdo;程明天抓着张志的手，&ldo;我很想你，你想我吗？&rdo;他从来没用轻柔的语气面对张志，也没说过这种暧昧的话。这是第一次。张志死死盯着少年，半响说，&ldo;程明天，你还是没有长大。&rdo;程明天的脸色难看，长大长大，去他妈的长大，为什么一个个的都那么说，你们有为我想过吗？我根本不想长大，长大太痛苦，太绝望了。&ldo;张志，你陪我长大，好不好？&rdo;张志无动于衷。曾经他是这么想的，少年不懂事，长大了就好，所以他等着。后来他才发现，少年不会长大了，因为对方拒绝变的成熟。没有从男人那里得到想要的反应，程明天的指尖发抖，他咬唇，眼眸湿润，&ldo;张志，我们重新开始吧。&rdo;张志把少年的手扳开，平静的说，&ldo;重新开始？你搞错了吧，我们就没开始过。&rdo;&ldo;明天，我不管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给不了你。&rdo;程明天的脸扭曲了一下，垂着眼皮说，&ldo;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rdo;张志淡淡的说，&ldo;够了。&rdo;他捏住少年的下巴，&ldo;你撒谎的时候，从来不会直视我。&rdo;程明天的身子僵了僵。张志说，&ldo;你家里发生那些事，你还是一点都没变。&rdo;程明天拽张志的手，被挥开了，他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当下就丟掉伪装，暴露出真面目。&ldo;那位的年纪比你大多了，病怏怏的，你也不怕把人搞死？&rdo;张志连解释都不想给，这个少年让他陌生。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转身离开。程明天冲男人的背影喊，&ldo;张志，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冲到马路上，让车撞死！&rdo;张志的身形顿了顿，脚步不停，&ldo;你随便。&rdo;他跟齐瑞道歉，就拦下出租车，跟对方一起上车走了。程明天像个神经病一样，站在原地又哭又笑。这些天再怎么难熬，他都撑过来了，心里想着，还有张志。只要张志出现，他就有百分百的自信，能够让对方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有张志，可以帮他还债，这样他就不会是一个人了。程明天喃喃自语，&ldo;没了，什么都没了。&rdo;可他还是不想死。为什么会这样，程明天无数次的问自己，他知道答案，就是不想去承认，这是自食其果餐厅里，陈又收回视线，继续吃牛排。常钦什么都没点，就喝白开水。陈又边吃边说，&ldo;你相信世上有报应吗？&rdo;常钦说，&ldo;不信。&rdo;陈又差点呛到，&ldo;为什么？&rdo;常钦放下杯子，后仰着靠在椅背上，双手的指缝交叉，他沉默几瞬息。&ldo;不为什么。&rdo;&ldo;……&rdo;这回答，相当任性，陈又无话可说。俩人没回市，就在这边的某个酒店订了个房间。外面比不上家里，不卫生，他们也没泡澡，就简单的冲洗了一下。陈又说要给常钦吹头发，&ldo;坐下。&rdo;用的是训小狗的口吻。常钦坐椅子上，&ldo;真不用，我自己来就行。&rdo;陈又已经按了吹风机的开关，&ldo;平时都是你给我弄，我也想对你好。&rdo;常钦的眼皮猝然一撩。陈又学着男人，揉揉他的头发，&ldo;要乖，嗯？&rdo;常钦的面色漆黑。吹头发是个不用脑的活，陈又几分钟就把事情搞完了。他把男人的短发抓起来，&ldo;晚上我看到程明天了，听说家里挺惨的，是你干的吧？。&rdo;常钦淡淡的说，&ldo;我就是一开餐厅的，没那能耐。&rdo;陈又说，&ldo;真谦虚。&rdo;常钦笑了笑，&ldo;还好。&rdo;陈又无语，他给他家不要脸的男人按着头皮，以前没少给老爸这么按，非常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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