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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1页）

&esp;&esp;在他心中，卫姌三年后参加雅集定品必然毫无悬念，如今却吃亏在年岁还小，经学尚可，玄学才刚入门，不及其他学子基础扎实。

&esp;&esp;但他仍是鼓励卫姌几句。

&esp;&esp;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仆从道：“郎君，彭城严思郎君求见。”

&esp;&esp;卫姌闻言就要起来告辞，卫进道：“无妨，严兄是来与我论文的，你在一旁听着有益无弊。”

&esp;&esp;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一位郎君，二十四五年纪，瘦高身材，五官端正，穿着天青儒袍，腰间束着玛瑙玉带，垂着五色丝绦，他脸上含笑，看着斯文随和。卫进起身与他见礼，口中称他文定。

&esp;&esp;卫姌听两人寒暄几句，知道此人叫严思，字文定，来自刘氏同乡彭城，前不久来到江夏。卫进与他以文会友，最近来往甚密。

&esp;&esp;卫姌与他见礼。

&esp;&esp;严思作揖还礼，瞧了卫姌两眼，道：“伯正兄，我来江夏时曾听说过卫家小郎君，还以为是乡间夸大其词，见面了才知道，真如明珠在侧，风姿卓绝，有乃祖之风。”

&esp;&esp;卫进郎朗笑道：“他年纪尚小，溢美之词不宜过甚。”

&esp;&esp;严思笑了，知道卫进为人有些古板严谨，便没有再说什么，对着卫姌一笑，开始和卫进论文，说的是道德经“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esp;&esp;严思道：“劝学中有云，目好之五色。”

&esp;&esp;卫进道：“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

&esp;&esp;严思道：“老子所言五色，不可独解，需与五音，五行，五德一并而看。”

&esp;&esp;卫进点头道：“朱，正色，紫，间色之好者。恶其邪好而夺正色。此五色非眼所见，实为道德也。”

&esp;&esp;卫姌在一旁认真听着，开始所说与自己所学还能相互印证，可渐渐两人说的更深入了，她便听得有些吃力。道德经她已在赵师处学过，但论认知深刻和妙解，远不如卫进与严思。两人谈了小半个时辰，已辩证“为腹”与“为目”，说到道的本身。

&esp;&esp;卫进道：“近日我读佛经，其中有六识，眼耳鼻舌身意，六欲，色声香味触法。以是功德，庄严六根，皆令清静此言，与五色令人目盲有相通之处。”

&esp;&esp;严思道：“伯正兄之搏学令人佩服。”

&esp;&esp;以佛理来论道并非易事，如今佛学刚发展不久，经文也少，卫进能引佛教经典，正是说明他所学甚广，远超一般士子。

&esp;&esp;卫姌见两人说了半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esp;&esp;严思接过茶，侧过脸来朝卫姌微微笑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又转向卫进。

&esp;&esp;两人说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了下来，严思才辩滔滔，却总输卫钊一筹，他摇头叹道：“今日就到此罢，伯正兄总说自己不擅清谈，但这辩才实在让人拜服。”

&esp;&esp;卫进也有些说累了，喝过茶后问卫姌，“刚才有什么不解的地方”

&esp;&esp;卫姌刚才就已经想到，卫进让她旁听是为了指导，所以遇到不解的地方也不着急，用心记下来，此时正好提出。卫进一一为她详细解答，很快又过去小半个时辰。

&esp;&esp;卫进讲的深入浅出，卫姌听得津津有味。仆从提醒该到用饭时间。卫进便留下卫姌和严思一起吃饭。

&esp;&esp;饭后严思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esp;&esp;卫姌看着他离开，向卫进询问其来历。

&esp;&esp;卫进道：“他是彭城士族严家的郎君，与你嫂子家是中表之亲。”

&esp;&esp;卫姌闻言道：“那他不就是嫂嫂的表哥”

&esp;&esp;卫进点头。

&esp;&esp;卫姌问他是何时来江夏，来做什么的。卫进道：“他六年前本应该在彭城参加雅集，却不想生了一场重病，错过机会，他家又得罪了当地时与他谈笑时一样。

&esp;&esp;卫钊眯起眼，面无表情地站在廊下，打算等她出来。

&esp;&esp;没一会儿，仆从小跑过来，找着他，说乐氏找他。

&esp;&esp;卫钊朝卫姌盯了两眼，紧抿了唇，跟着仆从离开。

&esp;&esp;卫姌今日所学已经太多，和大哥卫进告辞后出来，远远看见廊下有走远的背影，只看这高大英挺的身材，就知是卫钊。她顿时跟见着猫的老鼠似的，赶紧从院子后面回家。

&esp;&esp;一零六章盗罪

&esp;&esp;昨日刚见过的严思与一个婢女站在一处说话。

&esp;&esp;车行的慢，正好让卫姌看了个清楚，那婢女细眉细眼，身量纤瘦，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裙子，头上簪钗，瞧着并非小门小户出身。

&esp;&esp;两人说话的样子颇为亲密，严思将一匹料子交给婢女，趁机摸了摸她的小手，那婢女粉面羞红垂下头去。

&esp;&esp;卫姌看到此处便收回目光，心想这严思还真是个风流胚子，今天正好是九月初一，离灵山雅集只剩七日，别的士子这时都收心做学问，他却还有闲情与婢女上街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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