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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氏嫌府里绣房做的样式不好，叫了京里金织纺的人来给怀清量体裁衣，怀清是听过金织纺的，因若瑶出嫁的时候，在这里做过衣裳，当时自己正在跟前，不说料子只手工就要一百两银子，成衣也的确不一样，做工精致，绣活儿更出挑，听说都是特意从苏州请来的绣工好手。怀清觉得金织纺就是古代的纯手工高端品牌，即使国公府这样的世家豪门，也不是时常光顾的，除非有大事，平常的衣裳都是府里绣房自备。掌柜的是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就算面对上官氏依旧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颇有规矩，话也不多，只是亲手把图样拿过来让上官氏亲自挑，她在一边儿适时地给些中肯的意见，不过分热络，却也把买卖做成了，这才是本事。上官氏一开始还会问怀清一两句，怀清的回答一般都是：&ldo;娘瞧着好就行。&rdo;弄到最后上官氏也干脆不问她了，却也不放她走，怀清只能在一边儿傻坐着，看着她娘跟金织纺的掌柜讨论这个边儿怎么掐，这个裙子要绣什么样的花儿，领口要怎样的盘口，打什么结儿……等等，讨论的不亦乐乎。好容易定下了样式，怀清松了口气，琢磨这回该差不多了吧，不想她娘又说要挑挑料子，那金织纺的掌柜相当会做生意，早已经预备好了，她娘一说，就让人把料子样儿都拿了进来，这时候怀清就有用了，她娘拿着料子在她身上比，这个不好颜色有些老，那个上头的花纹不妥当……挑了半天，怀清忍不住道：&ldo;我不喜欢太鲜艳的，素净些的更好。&rdo;上官氏一听不免道：&ldo;胡说什么，平常素净也就素净了，这成婚哪能素净，势必要大红的方喜庆。&rdo;怀清道：&ldo;即便如此，也用不着这么多衣裳，不是有正统的服饰吗。&rdo;上官氏道：&ldo;娘还能不知道这个，这不是给你大礼当天穿的，是过后穿的衣裳，这头一年的新人，都穿红的才好，寓意好也吉祥，往后你的小日子都能红红火火。&rdo;怀清心说，日子红火跟穿不穿红有什么关系，不过见她娘如此热情，也不好泼冷水，只不过这么多，得花多少银子啊，怀清想想都肉疼，而且，自己在这儿也真有些难熬。正百无聊赖呢，忽的甘草进来道：&ldo;夫人，忠叔来了，说老公爷哪儿叫姑娘过去呢。&rdo;怀清眼睛一亮，忙跟上官氏道：&ldo;那女儿去了。&rdo;撂下话快步迈了出去，奶娘不禁好笑：&ldo;可见咱们姑娘早待腻烦了，瞧跑的这快。&rdo;上官氏摇摇头：&ldo;这丫头总嫌麻烦，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放在心上。&rdo;奶娘道：&ldo;咱们姑娘这是有福之人不用愁，再说，不有夫人吗，姑娘就乐的当个甩手掌柜的了。&rdo;金织纺的女掌柜也笑道：&ldo;就瞧小姐的面相就是个享福的。&rdo;上官氏笑道：&ldo;这倒是，我这丫头天生一个福气相，刚那匹料子我摸着厚实，翾儿一成婚就要入冬了，得再做两身厚实些的。&rdo;那掌柜的忙道：&ldo;镶毛边儿嵌狐狸里儿，又保暖又轻便，也好看，正是今年的新样式。&rdo;上官氏点点头：&ldo;毛边儿不要兔子毛，也要狐狸毛，要一根儿杂毛没有的，镶上方好看。&rdo;金织纺的掌柜巴不得呢，越是讲究越能赚银子，于是一一答应着。不说这边儿上官氏忙活怀清的衣裳，却说怀清，刚进院就见老公爷正在树荫下头坐着，跟前的棋桌上，棋子已经摆好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儿。怀清忍不住笑了，走过去坐下，手里的炮挪到中间，老公爷白了她一眼：&ldo;你这丫头合着就会这一招是不是？&rdo;怀清嘿嘿笑道：&ldo;爷爷是怕了我的当头炮不成。&rdo;老公爷哼了一声：&ldo;不就当头炮吗，怕什么，跳马……&rdo;爷孙俩一共下了三盘，怀清三局两胜，老公爷不禁咕哝一句：&ldo;你这丫头真坏心，也不知道让让爷爷。&rdo;怀清知道她爷爷这是说笑呢，真要是自己让了，他爷爷更不爽，要不怎么说是老小孩儿呢。忠叔捧了全松茶来，老公爷喝了一口道：&ldo;别说，你这个茶刚喝的时候总觉得有股子怪味，喝多了倒也习惯了，昨儿在将军府喝他那什么极品龙井都不是个味儿。&rdo;怀清道：&ldo;这个茶对您的身子好，您得多保养着。&rdo;老公爷看着她笑了起来：&ldo;你放心，爷爷且活着呢，怎么也得抱上曾外孙子才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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