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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1页）

&esp;&esp;“我我真是023

&esp;&esp;他撅起嘴，满脸不爽的哼了哼，黄狱卒有些哭笑不得，多少人连县试都没过呢，谭振兴，昨日布置的功课是以仁义为题，亲族犯事，是纵容包庇维系家族兴盛还是秉公无私将其推出去让家族蒙羞，好几处地方谭振业反复阐述，太过累赘，几个措辞太尖锐，会给考官留下不够稳重的印象，真正的好文章哪怕用词温和平淡，也有鲜明不可动摇的立场，谭盛礼随口提了两个文章风格南辕北辙的学士，说出口察觉不对劲，时过境迁，他喊得出名字的学士早已不在人世，文章或许被世人传颂，但桐梓县的书铺小，并没多少文人墨客的文章。

&esp;&esp;谭盛礼冒出个念头。

&esp;&esp;“父亲？”

&esp;&esp;见谭盛礼顿住，谭振业心有戚戚，小声唤了声。

&esp;&esp;谭盛礼回过神，幽暗的眼眸闪着谭振业看不懂的情绪，但听谭盛礼道，“继续吧”

&esp;&esp;凡牵扯仁义的考题，多侧重取舍，词句不可太犀利，最忌讳捧踩，表明立场，引经据典，自圆其说就行，谭盛礼背了几篇类似的文章，分析里边的词句，完了让谭振业自己思考修改，趁这闲隙，他又去指点几个狱卒的孩子，最后再和牢里的其他人想找他解惑的人聊聊，他日日来，谁想往家里捎话都会找他，谭盛礼没时间挨家挨户传话，都请谭辰风帮的忙，谭辰风是村长，认识的人多，找人传话对他来说容易得多。

&esp;&esp;等他和谭振兴走出监牢，太阳已落下山了，只余漫天红霞。

&esp;&esp;“辰清叔”街上，谭生隐扛着两个包袱，在树荫下等着，看他们出来，忙跑上前，“辰清叔，你是案首呢，振兴哥看，谭振兴才不会局限于科举的几本书。

&esp;&esp;而且他也要出去看看，物是人非，眼前的环境于他来说是陌生的，几十年过去，朝廷有了新的变革，科举制度也不同从前，或许推崇的文风亦有了变化，住在惠明村，消息闭塞，时间久了恐会固步自封裹足不前，想了解更多，搬到文风鼎盛的地方帮助是最大的。

&esp;&esp;最重要的是，日后他们外出参加考试，家里留下的全是女子，出了事连个照应都没有，要他如何放心得下。

&esp;&esp;搬家是最好的办法。

&esp;&esp;一路无话。

&esp;&esp;晚霞的余晖渐渐散尽，进村后，归家的村民们纷纷出来询问情况，谭盛礼没有架子，言简意赅将县试结果说了，态度温和有礼，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和刘家高高在上的态度截然不同，拥过来的村民们连连感慨，心底愈发瞧不起刘家人做派，前段时间好多人请刘明章做保，罗氏到处吹嘘谁谁谁给了什么礼，趾高气扬的态度看得人火大，而且罗氏去哪儿吹嘘不好，偏偏来惠明村，不是明摆着膈应人吗，吹嘘不算，明里暗里打听谭佩玉有没有重新许配人家，笑人家是不会下蛋的鸡，言语粗鄙，不堪入耳。

&esp;&esp;村民们真听不下去了。

&esp;&esp;谭老爷作风正派，女儿被休都不曾说过刘家半句不是，便是谭振业坐监，也是谭老爷亲自送去县衙的，品性正直，竟被蛮横泼辣的罗氏贬得一文不值。

&esp;&esp;太令人气愤了。

&esp;&esp;如今看父子两都过了县试，不免为他们高兴，想着他们离家三日，不好拉着多聊，聊两句就识趣地各自家去了。

&esp;&esp;月亮高高挂着，乡间小路上就剩下父子两人，谭振兴被村民们的热情吓着了，有点没缓过劲来，县试母亲。”

&esp;&esp;“嗯。”谭盛礼走向木架的木盆，就着里边的清水洗手，眉眼冷厉，“我看你这段时间的书白读了！”

&esp;&esp;谭振兴不懂，刘家人得寸进尺，堂而皇之地欺负到家里来，他们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就因为刘明章是秀才，他们就得低声下气的做人吗？越想越委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到后边大有水漫金山的趋势。

&esp;&esp;谭振学：“”

&esp;&esp;眼看谭盛礼阴沉着脸往堂屋走，谭振学急忙扯谭振兴衣服，“大哥，快别哭了，父亲拿木棍去了。”

&esp;&esp;“嗝。”谭振兴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惊悚地看向堂屋门口站着的背影，吓得面色惨白，谭振学不知说他什么得好，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怎么动不动就哭，长姐被休回家都没哭，他自己每次说起都哭，不知道的以为被休的是他呢，“大哥，往后遇到事别哭了。”

&esp;&esp;哭相太难看了。

&esp;&esp;谭振兴忙扯衣服擦了擦泪，翻白眼，“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esp;&esp;丢下这话，他赶紧给谭盛礼认错去了，认错的方式很诚恳，双膝跪地，大喊，“父亲，儿子不孝。”

&esp;&esp;谭盛礼：“”

&esp;&esp;真的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esp;&esp;一模一样！

&esp;&esp;换作平时谭盛礼毫不犹豫就挥棍子揍人了，今天没心情，只打发他去书房抄书，别在眼前晃得他头晕，托这不孝子的福，他这两晚没睡过好觉。

&esp;&esp;久违的木棍没落下来，谭振兴并没松口气的感觉，反倒更不安，抄书怎么都静不下心来，看谭佩玉端着饭菜进屋，他更惶恐了，“长姐，你怎么来了？”

&esp;&esp;父亲罚他抄书就是不给饭吃的意思，谭佩玉这么做不是害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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