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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第2页）

&esp;&esp;公爵最后对他们微微一笑，侧过身去，他身前的空骑兵推高护目镜，露出一双锐利的金色眼睛，他眯着眼，对着金属细网背后的众多侍卫，贵族乃至人王比了一个手势，然后勾下眼镜，一倾身体，唿哨声中，这支空中骑兵沉入云中，以天为海，乘风破浪而去。

&esp;&esp;彼方暗影

&esp;&esp;空旷之中，有人说话。

&esp;&esp;“你有机会杀了他。”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你什么都没做。”

&esp;&esp;“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人王说，“若是必须保持他的躯体和灵魂完整，没有任何人有这个把握。”

&esp;&esp;“他重伤未愈，你这个懦夫。”那个声音说。

&esp;&esp;“我更不愿做一个莽夫。”人王说。

&esp;&esp;“唯有凌驾众峰之巅，才堪称为王！”那个声音怒道，“畏惧强敌，甘心现状，你如何对得起血脉荣耀？”

&esp;&esp;“但我还活着，并且已为人王。”人王说，他缓缓转身，“而您，只能留在这里。”

&esp;&esp;他看着镶在墙上的那颗头颅。应当是王座所在的阶台上，一名须发怒张的年老贵族仰头怒视着他，与他脖颈相连的墙壁装饰华丽，色泽如新，不见半点接缝，仿佛从一开始他就在这里。

&esp;&esp;在人王无情的目光中，这名可悲的囚徒双目布满血丝，怒吼响彻冷寂厅堂，“孽子！废物！耻辱！”

&esp;&esp;“您还活着，才是我的耻辱。”人王说。

&esp;&esp;他合上眼睛，深红色的帘幕从两旁降下，重重合在一起，将背后的斥骂与吼叫以黑暗隔绝。但声音可以被掩盖，意念的波纹仍在回荡，如阴风吹过浮土，即便日光映入长窗，在一览无余的地面投下璀璨光斑，也驱不散此地沉沉死气。侍官等人都守在门外，人王独自立在这座空置已久的殿堂之中，纵然身形高硕，也显得形单影只。

&esp;&esp;他陷入沉思之中不知多久，直到宰相步入此地。

&esp;&esp;“只为躲避杂音的话，你不必来此。”他对人王说，“虽然这里再安静不过。”

&esp;&esp;“安静吗？”人王问。

&esp;&esp;宰相的目光在幕布上一划而过。

&esp;&esp;“你又何必自我折磨。”他说。

&esp;&esp;“如果这样也算自我折磨，和争夺王城最高地，只为仰望不朽之宫相比呢？”人王阴郁地说。

&esp;&esp;宰相沉默片刻。

&esp;&esp;“我不应当是你迁怒的对象。”

&esp;&esp;“因为我们有牢不可破的，基于共同罪行的联盟？”人王说。

&esp;&esp;“如果你认为只有这个的话。”宰相冷冷地说。

&esp;&esp;人王安静了下来。

&esp;&esp;“憎恨令我日夜难安。”许久之后，他再度开口。

&esp;&esp;“对谁的憎恨？”宰相问。

&esp;&esp;“所有人。”人王说。“活着的，死去的，包括我自己。还有这个世界。”

&esp;&esp;“你的情绪毫无意义。”宰相说。

&esp;&esp;“我在这王座之上又有何意义？”人王转头质问，“我与这墙中之尸又有何不同？甚至比起这座宫殿，王座这个囚笼更令人窒息！”

&esp;&esp;“这就是代价，除非你我愿以死亡解脱。”宰相说，“此外，他是你的父亲。”

&esp;&esp;人王冷笑了一声。

&esp;&esp;“还有比这更恶毒的烙印吗？”他轻声问，“众目睽睽之下，他将他铸进墙中，让他成为这座宫殿不可改变的核心，卡巴尔家族因他堕落到底，而这，就是我的老师送给我的登基大礼。”

&esp;&esp;“那么，为何你此前选择了任他离去？”宰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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