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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1页）

&esp;&esp;瓦塔力把画板背后的支架打开，将它放在长桌表面，他自己在他们的对面坐下，调整呼吸，看了一眼坐在最前列的那个金发少女，他慢慢地开口。

&esp;&esp;“孩子们，在成为一名教师之前，我曾经是一个奴隶。”他说，“更久之前，我住在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国家，王都就在海边。”

&esp;&esp;他使用的是这个聚居地内部的通用语，来自“那位大人”的能够通往力量的语言，所以他说得很慢，不过即使这样缓慢，至少有一半的孩子也很难听懂他在说什么。他把画筒中抽出的一张画固定在画板上。在获得颜料和纸张的以貌取人

&esp;&esp;塔克拉翻了一会她带来的文件，两个人暂时没有说话，看完之后，塔克拉抬头看向她。

&esp;&esp;塔克拉问：“你想说什么？”

&esp;&esp;“会有一批狼人被赶回去。”维尔丝说。

&esp;&esp;“让他们放牛还是牧羊？”

&esp;&esp;“不。”维尔丝说，“随便他们爱做什么。”

&esp;&esp;塔克拉扬起锐利的眉梢，“这算惩罚？”

&esp;&esp;“如果你问他们，这肯定是的。”维尔丝说，“毕竟他们自认为主人——有哪个主人会被收回财富，然后从自己的土地上赶走？”

&esp;&esp;塔克拉简直感到有趣了，“‘他们’的财富，‘他们’的土地？”

&esp;&esp;维尔丝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esp;&esp;她将一张椅子拉近，坐了下来，向后靠到椅背上，如果不看那副完全成熟的身材，她的动作和塔克拉现在的坐姿简直如出一辙。

&esp;&esp;她说：“遵照术师的意志，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从行政那边收取记录，整理那些能够反映人们喜欢什么，想要什么的表格，当然，最重要的是让我们的人去听，去看……从那些似乎多余的会议和讨论之中。最终，我们得到了这段时间内，在我们能够控制的土地上大多数人思想的地图。”

&esp;&esp;“为了完成这份工作，我们用了很多人手，甚至调用了一些还在课堂上的孩子。”维尔丝沉思着说，“将最后的报告交上去的时候，术师看起来毫不意外。”

&esp;&esp;塔克拉笑了一声。

&esp;&esp;他有什么可意外的呢，他想。

&esp;&esp;“那份报告很快就会发下来，我们这种职位的人都会得到。”维尔丝说，“关于撒谢尔的那一部分会被重新整理，让他们那边也都能看见。”

&esp;&esp;塔克拉细长的十指相交，下巴垫在上面。

&esp;&esp;维尔丝重新看向他，片刻之后，她问：“你怎么认为？”

&esp;&esp;“我？”塔克拉觉得这对话似曾相识。

&esp;&esp;“我们和他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内部的问题，”维尔丝说，“还有很快就会涌进来的那些人的问题。”

&esp;&esp;塔克拉又笑了起来，“这些都不会是问题。”

&esp;&esp;她看着他，然后歪了歪头，“我不太明白……你应该已经看过了不少报告。”

&esp;&esp;维尔丝被赋予现在这个职位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人完成了不少工作，让她不必从头开始——那一定是个灾难。但她仍然花了很多时间去学习，并且至今还在模仿对方留下的范本，而她非常清楚，在很多地方，她仍然不能跟随那两个人，那个决定建设这个部门，和那个打下了基础的人。

&esp;&esp;“我看过了。”塔克拉说，“我认为这些不会成为问题。”

&esp;&esp;维尔丝简直是困惑地看着他。

&esp;&esp;他们只征用了不到十名学生，都是在课堂上的表现很不错，甚至受到术师称赞的，他们也有一定的参与数据统计工作的经验，论热情和专注，那些孩子并不比他们这些小组的工作人员少。所以看到整理的结果，哪怕只是一部分的时候，学生们比他们这些成年人更为吃惊和不敢置信。

&esp;&esp;在表面的平静，安全和满足之下，居然如此地暗流涌动，刚刚发生的斗殴事件不过是诸多矛盾之一的必然表现。那些孩子更多的还是在为初次见识的人心复杂难测而惊讶，但对维尔丝这样的人来说，这种短短两三年安全的生存环境和优渥生活培养出来天真简直不值一提，这些资料，这段时间术师要求她和其他人观察和统计的各种题目，似乎都在验证她从术师开始推行那些计划之时就有过的忧虑。而这些忧虑又几乎都能用遗族的一句谚语来概括，“不是我们的人，就不可能和我们同一条心。”

&esp;&esp;她很难相信跟随术师到现在，并且被那位委以重任的塔克拉会像那些孩子一样天真。

&esp;&esp;他明明长的就不是那种脸。

&esp;&esp;塔克拉仍然是那种懒洋洋的，有点漫不经心的语气，“只要他还活着。”他说，“谁拥有力量和财富，谁就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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