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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页）

&esp;&esp;这里是收藏皇子公主们写得出色的字画和文章的地方，平日里，无人来观瞻。打扫它的活计，也落在了我们这些伴读的头上。

&esp;&esp;我十分慷慨地承接下了这个地方的打扫，其他伴读们也是高门贵胄出身，对这等粗活为难得很，看我的眼神犹如看菩萨。

&esp;&esp;旧事（三十六）

&esp;&esp;当然，我并不是一个人。

&esp;&esp;“听说你的老师杜行楷，近来在朝中很是受重用。”我拿着鸡毛掸子，一边敷衍地左扫扫右扫扫，一边问子烨，“你仍时常见到他么？”

&esp;&esp;子烨正在拧干巾子，擦拭着案台：“不算常见，他有时会到王府里来看一看。”

&esp;&esp;他刚在校场上打了一场马毬，身上有些汗气。他也不闷着，索性将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两层薄衣。

&esp;&esp;我说：“督促你宫学里的功课？”

&esp;&esp;“不必他督促。”子烨道，“他教的东西比宫学里难多了。”

&esp;&esp;我“哦”一声。

&esp;&esp;当然，我并不关心杜行楷，问这个不过是没话找话。

&esp;&esp;子烨忽而道：“你今日学了什么？”

&esp;&esp;我说：“诗经。”

&esp;&esp;“哪一篇？”

&esp;&esp;“淇奥。”

&esp;&esp;“哦？”子烨饶有兴味，“你能背诵么？”

&esp;&esp;我当仁不让，随即脱口诵读。

&esp;&esp;子烨露出诧异之色。

&esp;&esp;“伯俊说你不爱读书，也不尽然。”他说，“这淇奥，真是今日才学的？”

&esp;&esp;“正是。”我得意道。

&esp;&esp;我说的是实话。诗经的文章有些拗口，每一首我要背下来，都要花些时日。但这淇奥却不是。我真的今日才学。不过我没告诉他，我读到这篇的时候，想到的全是他。

&esp;&esp;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esp;&esp;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esp;&esp;这说的不是子烨，又能是谁？

&esp;&esp;子烨道：“你喜欢这首？”

&esp;&esp;我点点头，道：“你不喜欢？”

&esp;&esp;子烨道：“这是赞颂卫武公的。”

&esp;&esp;我知道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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