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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越心口闷得厉害,就像口鼻被塑料袋一点点缠绕,勒紧。
那天之后,何清越把自己的头发也剃光了。
林韵见到他时,面上还愣了一下,她什么话都没说,低头沉默地喝着何清越送来的汤,眼眶却止不住的红了。
但那天过后,林韵好像没有那么在意她的头发了,面上的情绪也多了点。
偶尔聊到她感兴趣地还会笑两声,就如现在,“你小时候可调皮了,总是欺负院里的其他小朋友,每次打不过就跑回来找小淮帮你。院里那群小朋友个个都怕小淮,然后就没一个敢来找你。”
这几个月以来,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忽略,避免赵予淮这个名字,可何清越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想他。
一如现在,深藏在心底的名字一经提起,思念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理智淹没。
何清越眼神里的笑意逐渐敛了下去,取而代之地是茫然,无措,甚至是空洞。
他脸上的异样情绪太明显了,明显到何清越都不得不找借口离场。
上次见国的天空还是在赵予淮的手机里,墨蓝色的天幕,漆点闪烁耀眼,他觉得很漂亮。
可现在一看,夜色浓稠如墨,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挂在天空上,敷衍又随意。
直到现在,何清越才不得不承认,国的天空始终比不上华国。
好看的不是夜色,是他哥。
透过薄雾,那弯斜挂在天际的月亮显得朦胧绮丽,偶尔几只飞鸟掠过,显得更加孤独萧然。
他不大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国外的天空比国内的好看呢?
故土多缱绻,有爱人,有思念,有盼望,更有用刀都割不断的血脉牵连。
“想什么呢?”沉稳却不显厚重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何清越敛了敛眼睛里的情绪,不冷不淡地说了句,“没什么,爸您怎么出来了?”
“你妈她睡着了。”
“…嗯。”
父子俩顿了好一会,目光很默契地看向窗外的风景。
过了好久,何修成才看着窗外问了一句,“想小淮了?”
自从他和赵予淮的关系被揭穿后,赵予淮这个名字仿佛成了禁忌,绝口不提成了父子俩的心照不宣。
可眼下,何修成竟然主动提及,语调里甚至没有半分波澜。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何清越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蜷缩,顿了好久,他才说,“……没有”
闻言,何修成侧眸看向他,眼神里意味不明,但莫名地让人感觉到了探究和审度。
顶着头上的那道强烈的眸光,何清越垂眸,将眼底深处的闪躲尽数压下。
良久,他才不咸不淡地说,“没有就好,你知道的,你妈的病不能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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